鳳康不屑地冷哼一聲，“你少在那邊陰陽怪氣，你們查不到，還不準彆人奉告我嗎？”

去了一趟永壽齋，鳳康更覺倦怠了。脫掉冗沉的外袍，換了一身簡便的衣服，在軟榻上躺下來。閉了眼睛，卻冇有分毫睡意。

說著方纔掩落的哀痛又閃現出來，繚繞眉眼之間，在燭光下無窮哀婉。

已經放在心上了，哪有那麼輕易放下？鳳康神采又沉了幾分，盯著她詰問，“父皇都說了甚麼？”

鳳康眉頭大皺，“這麼說，秦王府有內奸了？”

鳳康故意提點她幾句，讓她學著對人設防，不要跟疇前一樣，老是冷靜接受，息事寧人。畢竟感覺這不是一個小叔應當對王嫂說的話，隻得按下了。

“九弟千萬不要這麼說，鳴兒中毒是我的錯。”宣寶錦微微地紅了眼圈，“我不該將領賜之物隨便轉送，害鳴兒刻苦，更累及九弟為他擔憂。”

“沈瀚之。”鳳康終究對他的話起了反應，騰地一下坐起來，咬牙切齒地瞪著他，“我還冇找你算賬，你倒是幸災樂禍起來？你說，你明天早晨躲出去是甚麼意義？”

“她說她身份再如何卑賤，也不會給人當小妾當情婦。如果我用權勢逼迫她，最多隻能獲得一具屍身。”

鳳康皺了皺眉，又躺回軟椅上，愈發心浮氣躁，不得入眠……

“小九。”宣寶錦的聲音有些惶恐和無措，“你……活力了嗎？”

據他所知，秦王妃那樣“冰清玉潔”的人，是不會說出如許狀若鹵莽的話的。

鳳康不搭他的茬，自顧自地說下去，“我問她我在她內心有多混蛋，她讓我奉告她，該把我當作哪一級彆的混蛋。”

宣寶錦又一次講錯，神采慌亂起來，“九弟不要多心，那山參定是在府上被人動了手腳……”

宣寶錦神采由忐忑轉為了惶恐，長長的睫毛如有若無地顫抖著，眸子也如輕風吹皺了的清泉，輕波泛動，“九弟，你……”

“甚麼？”沈長浩吃驚起來，“王爺，你真的跟秦王妃……”

沈長浩臉上的訝色緩緩斂去，“你說的但是那位大嫂？”

“我言儘於此，王爺好自為之。”沈長浩扔下兩句話，又攜著一身酒氣和脂粉味拜彆。

沈長浩抱著花瓶放聲大笑，“同歸於儘？她竟然要跟王爺同歸於儘？那位大嫂真是太對我的胃口了。王爺，你要她不要？你如果不要，就把她讓給我吧。”

宣寶錦怔了怔，隨即淺笑起來，“多謝九弟，我冇乾係，隻是經常掛念鳴兒。幾月不見，他長高了，也懂事了。鳴兒有九弟用心教養，允哥哥在地府下也能放心了。”

鳳康心中不忍，稍稍和緩了神采，“就算王嫂本日不說，也是遲早的事情。以是，王嫂不必感受慚愧。”

“是又如何樣？”鳳康冇好氣地反問。

疇昔的某些片段與明天產生的各種，輪番在腦海當中閃現。亂糟糟的，理不出眉目，也冇有力量去理。

沈長浩不覺得怵，手掌在花瓶光滑細緻的大要遊走著，“寡嫂約見小叔，這類事情我可不想摻雜。萬一出了事情，第一個不利的就是我。”

“領賜？”鳳康靈敏地捕獲地到這個字眼，聲音驟冷，“那山參是誰賞賜給王嫂的？父皇？太後？還說……皇後？”

“父皇正和阿誰女人同謀，往我身邊安插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