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缺一,禾棠你來不來?”施天寧散開麻將,低頭問禾棠。
楊錦書被他們擾得笛子實在吹不下去,將禾棠從大腿上拉起來:“我們去看看。”
暖風拂過,神棍站在他們身後喊著:“打麻將啦!”
斑斕繁花頃刻炸開,花瓣飛舞,遮居處有人的視野。
菀娘剜他一眼:“就你臉皮厚!”
禾棠閉著眼擺擺手:“不玩不玩,聽我家錦書吹笛子。”
楊錦書仍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拉著他的手重描淡寫道:“守在你身側,擋著。”
禾棠被他逗得噗嗤一笑,一頭紮進他懷裡,耍賴道:“我喜好你呀,但是下輩子不曉得甚麼時候,我先在夢裡多陪陪你。”
“夢境太誇姣,戾氣消逝無蹤,禾棠體內殘存的些許戾氣已經不敷以滿足紅蛇的胃口了。”神棍微微一笑,看著老劉道,“如何,紅蛇開端反噬你了?”
“啊?!”禾棠驚呆了。
禾棠咬著下唇,心中又酸又暖。自他遇見楊錦書,還未見過他如此慘白模樣,雖說是病死鬼,可常日裡除了神采比凡人要寡淡一些,楊錦書笑起來是極舒朗的。此時看去,他即便笑著,仍然看得出很勉強。
他一向在對於夫瀾,那禾棠的夢究竟是如何回事?
“很能夠。”
楊錦書抿唇笑了笑,道:“我隻是感覺隻要遇見你,你必然會和我在一起的。”
菀娘啐了他一口,嗔怒:“誰跟他是伉儷?”
楊錦書學著他的語氣,笑道:“我這麼好,你莫非不喜好我嗎?”
“本少俠向來如此。”
禾棠看他一眼,扁了扁嘴,握著楊錦書的手,非常捨不得。
院中人垂垂散去,涼亭裡隻剩下楊錦書與他兩小我。
“如此也好,不過天寧哥的生辰八字得奉告她。”
禾棠展開雙眼,眼中紅色褪去,烏黑的瞳孔亦規複普通大小,他茫然地看向四周,腳下沃燋石好似在燃燒,紅得刺眼。他方纔還在夢中,此時有些回不過神來,張口便喊:“錦書?”
“……”
“提及清蓉道長……禾棠你看得見他麼?”
“……”禾棠冷靜朝他身後躲起來,“那他會不會把我們抓去投胎?”
老劉俄然呈現,扶著涼亭的柱子渾身泛著黑氣,神采青白,惡狠狠地瞪著他們:“這是甚麼好夢?不過是你們的妄圖罷了!”
“屁!你就是用心拆台!”
楊錦書有不敢肯定,他的目光超出沃燋石陣,看向石陣邊沿負手而立的轉輪王——第十殿的閻羅肅但是立,周身陰寒白霧環繞,玉冠烏髮,額間印記微微泛著金光。
世人齊齊看去,卻見樹後走出一人,恰是端倪清俊身姿出塵的閔悅君。他不再冷冰冰的,麵上帶著含笑,劈麵朝他們走來,嘴裡問著:“徒弟,打甚麼?”
老劉並未答覆,明顯是被他猜中了。
“……”禾棠眨眨眼,“真的?”
禾棠猛地轉頭,看向楊錦書:“錦書,我記得我被綁起來了,你……如何救的我?”
禾棠在一旁搭腔:“啊呀,缺一紙婚書,要不我們找找快意,讓她幫手寫上一封?”
“哎呀,天寧哥,我這是在想體例給你結婚呀!”
“第十殿閻羅,轉輪王。”楊錦書拍了拍禾棠的肩膀,小聲道,“他但是掌管往生投胎的,不要獲咎他。”
“……這麼自傲?”
“我的意義是……”楊錦書頓了頓,持續道,“夢境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