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錦書皺著眉頭:“聽青蓮觀弟子擔憂的語氣,恐怕虧損的是閔道長。”
“鬥法?在青蓮觀?和閔悅君?”禾棠睜大雙眼,“誰這麼想不開啊?”
閔悅君一怔,神采一變,大步跨疇昔,將他從地上撈起。神棍離開了實體,靈魂毫無分量,捧在手裡毫無實在感,令他膽戰心驚。明知這是普通的,閔悅君仍然止不住渾身顫栗。
禾棠聞言,重新看向那片飄滿白條的萬骨窟,頓時感覺渾身發冷。
弟子們怒瞪書房另一邊站著的冰臉神棍,卻礙於他是閔悅君的徒弟,敢怒不敢言。
施天寧附和:“甚好。”
冇走多遠,他們便被青蓮觀中設的各道法門給克了,隨性的青蓮觀弟子早就撇下他們趕往閔悅君的住處,三鬼不得不想體例破了這些小法陣,艱钜地趕了疇昔。他們這一擔擱,達到事發地點時空中的法陣已然散了,閔悅君的書房門大開著,復甦過來的施天寧躲在門口,看著青蓮觀弟子一鬨而上湧了出來。
施天寧道:“瞥見剛纔天上那法陣了冇?神棍放的。”
萬骨窟沉寂無聲,連風拂過樹梢的聲響都聽不見。
禾棠和楊錦書一起抱著樹乾哇哇大呼:“臥槽地動了?”
菀娘一把將施天寧拉出來,細心打量著他滿身高低,那些傷已經消逝了,就連衣服都規複如初。她鬆了口氣,問道:“解了?”
“好、好、好!”閔悅君連續道了三聲好,挺直脊背,漫聲道,“你恨我不錯,我是忘恩負義,我是心狠手辣,我是冇有知己,我閔悅君是天底下最壞的門徒。隻是很可惜,你修為不如我,你殺不了我,你隻能被我用固靈訣困著!你做鬼,我修道,你投不了胎,我入不得地府,我們就耗著,平生一死,耗到你魂飛魄散,或者我得道昇天。”
禾棠看著他們如此隨便地措置同門的屍身,很有些不適應,扭頭看著楊錦書輕聲道:“這萬骨窟下得有多少白骨啊?”
楊錦書經他一提示,腦中靈光乍現,驚道:“這裡骸骨成群,為何……”
楊錦書昂首看去,忽見遠處空中懸著一道法陣,足有三丈見方,青藍亮光盈天散開,陣中有些微閃電劈下,竟是一局能力強大的進犯陣法!
閔悅君回神,默不出聲地抱著神棍的靈魂快步走向地牢。
楊錦書隔著人群看不清楚,隻聽到他們的驚叫聲,喊著“掌門”,約莫是閔悅君出了事。
閔悅君推開攙扶的弟子,緩緩從地上站起來,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痕,盯著神棍道:“你發甚麼瘋?”
就在此時,遠處俄然傳來一聲狠惡的轟響,如高山一聲雷,震得世人頭昏腦漲。
他們在外間閒談,青蓮觀的弟子們默不出聲地架著一個木製的架子往裡走,架上放著蘭亭的屍首,換了身新衣裳。幾個弟子施法挖了個坑,在坑中四角貼了黃符,這纔將蘭亭緩緩放入。雲蒼帶頭記念,口中唸唸有詞。
“冇甚麼不好,很活潑。”楊錦書溫聲細語,“少年郎如果太慎重了,反而顯得憂思太重。你如許無憂無慮,恰是好韶華。”
“甚麼?”
“可不就是。”菀娘點頭道,“不過……我真的很獵奇他們之間到底產生了甚麼,要不是深仇大恨,好好的師徒倆不會走到這個境地。”
閔悅君嘲笑兩聲,問道:“清蓉,你是不是到現在還不曉得我為甚麼要將你殺了喂狗?是不是還感覺我忘恩負義?是不是恨我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