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我不放心,我要歸去看看!”禾棠拔腿要走,俄然想起不能打動行事,腳根一轉跑到楊錦書身邊,扯著他袖子道,“錦書,我去朱家看看七夫人好不好?”
“糟糕!”
繞了三圈以後,他終究在一處偏僻的屋子裡找到了被緊縛四肢不竭嘗試磨斷繩索的七夫人。他晃到屋子裡,看著阿誰頭髮混亂仍然仙顏不減的女人。
陰差哈哈大笑,一閃身便不見了。
禾棠刹時後退,躲在楊錦書身後認慫:“那我不去了,我前賬未清,還不到時候,您二位忙,您請!”
他說得頭頭是道,施天寧與禾棠連連點頭。
圍觀半晌的菀娘打著哈欠道:“彆試了,冇用,當孃的丟了兒子,如何能夠睡得著。”
施天寧發起:“你布個法陣護著他不就得了?”
他身後兩個陰差將一團泛著玄色霧氣的魂支出囊中,嘴裡抱怨著:“都怪閻王,定的甚麼破規定,孤魂野鬼放在內裡可不就要反叛?一個個收也很耗神的好不好,又不給加人為。”
黑衣陰差提起手中的玄色錦囊,奉告他:“無間天國,十殿閻羅,總有你的歸處。”
禾棠嘿嘿笑著:“帥哥,你們是主管當代停業呢,還是當代也跑?”
“他現在有點著涼,我怕他夜裡要發熱。”楊錦書難堪地看著朱小五,“我可不敢讓他住進我的宅子裡,陰氣太重了。”
楊錦書捏著禾棠的後頸問他:“你探聽穿越司做甚麼?”
施天寧在前麵插嘴:“我陪他去吧,幫你看著他。”
楊錦書思忖半晌,道:“我看他母親彷彿對他很體貼,或許我們能夠找她幫手?”
施天寧在一旁說風涼話:“親手送走啊?你倒真捨得。”
禾棠:“……”
“當然是為了穿歸去!”禾棠理所當然道,“投胎甚麼的太辛苦啦!還得從光屁股小孩活起,吃力,我要穿越回本來的天下,大開金手指,走上人生頂峰!”
後半夜,縣裡人家已進入安睡,浪蕩的厲鬼們彷彿也失了興趣,街道頓時冷僻起來。禾棠惦記取昨晚碰到阿誰長頭髮厲鬼的事兒,不敢亂跑,在施天寧的看顧下,乖覺地悄悄來到朱宅。
禾棠眨著眼:“大哥你們很與時俱進嘛。”
“太差勁了!這麼大個機構竟然冇有保障員工權益的法律,卑鄙!光榮!”
施天寧動了點手腳,將繩索弄斷了。
“我修的是鬼道,子善是活人,豈可亂花?”楊錦書點頭,“就算我能護他一時,他畢竟是活人,要吃要喝會冷會病,我們的東西又不能給他吃。我隻聽度日人養鬼,何時聽過鬼贍養人?”
說完便要走。
“那……穿越這檔子事,你們管不管?”
禾棠點點頭:“有天寧哥在,我冇事的,看準機遇就跑!”
“地府底子就冇有《勞動庇護法》這類東西好麼!”
楊錦書看著朱小五板滯的神采,伸手按上他天靈蓋,閉眼感受半晌,感喟道:“不可,不能再將他留在此地了。楊家後山雖少有厲鬼,可孤魂野鬼卻時有來往,子善此時正如一碗充滿了引誘的甜羹,誰都想分一口,趁我們不重視便能夠鑽進他身材裡,將他的肉身據為己有。”
“都跑,那裡有需求,就往那裡去。”
施天寧一起護著她,直到確認她出了朱宅,這才鬆了一口氣。但是氣吐了一半,朱宅俄然鈴聲高文,喧鬨聲震破天涯:“抓住啦!老爺夫人!抓住禾棠少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