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錦書聞言便將修羅傘撐開,這傘看上去平平無奇,像一把淺顯的油紙傘,但是每一條傘骨都刻著一條梵文,傘頭雕成一男一女兩隻小人,男的身形醜惡,女的端方貌美,他們背對背身子斜倚,看上去栩栩如生。
鬼哭聲驚天泣地,驚得四周閒逛的遊魂紛繁逃竄,覺得碰到甚麼惡鬼。
神棍哈哈大笑,跟著他們朝前走。
楊錦書站在他身側,按了按他肩膀:“彆聽他們胡說,我們去找你娘。”
“我不會跑的……”
禾棠強詞奪理:“我不他殺會被臭婆娘賣給他嗎?躺在他棺材裡的就是彆的小鬼了好嗎?”
神棍嗖地一聲躲進傘下,催促著他:“走。”
“我不找不找,我就找你……哎呀你彆哭啦!”楊錦書看著他乾嚎冇有淚,哭笑不得,“你連眼淚都冇有,彆揉眼睛了……”
菀娘哼了一聲,扭頭消逝了。
她與施天寧固然老是吵嘴,卻也夜夜形影不離,本日如何了?
神棍敲他腦袋:“大半夜恰是大鬼小鬼們出來玩的時候,當然熱烈!”
“你都不肯陪我下山!”禾棠控告。
“不管,你跟著我。”
幾人在山上學了兩月不足,禾棠終究能夠來去自如地呈現分開,懂一些小神通,禦一些冇甚麼執唸的遊魂。
楊錦書仍然感覺很委曲:“我們合過八字的……”
“你不是禾棠?”楊錦書驚奇。
四隻鬼在深夜的街上逛逛停停,禾棠一起上義憤填膺地控告他孃親的罪過,施天寧無情地戳破他:“你騙鬼呢?你如果然從小被這麼欺負,性子還能這麼活潑?”
楊錦書怕他餓著,拿了好些吃食冥幣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我……我陪你下山還不可麼?你彆哭了……”
楊錦書辯白:“我冇有輕視你……”
施天寧卻攔住他們,沉聲道:“不是,府內有異狀。”
“異狀?”楊錦書不明。
傘頂發入迷棍不耐煩的聲音:“我在傘裡呢,少囉嗦,走了!”
他猛地蹦起來,指著楊錦書罵道:“都說了不準叫我娘子!啊呸!就因為我是穿越來的你就不承認我了嗎?每天抓著我曬玉輪的人到底是誰啊混蛋!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薄情郎!你……不對我們不是這類乾係……總之你到底生個鬼的氣啊!莫非尋死是我情願的嗎?”
“哇哇哇好過分!”禾棠當街大哭。
施天寧在他們身後牙酸:“哎喲,眼瞎。”
“我當然不是啦早就和你說過的嘛,我來自彆的天下……”禾棠慌亂地看著他,“哇哇哇,楊錦書你彆俄然變成病死鬼的臉啊好可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