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不敢?”
話音剛落,層層白霧散去,一個高大的玄衣男人緩緩走來,錦衣華服,威儀天成,頭上一頂玉冠,額間一抹金色符文,茶色的瞳孔在那張深切嚴厲的臉上很有幾分懾人的冷酷。
神棍卻不信,盯著他目光漸冷。
“那可不必然。”神棍挑眉,“你忘了禾棠麼?”
“嗯,是我打動了。”閔悅君主動認錯,誠心又乖順,“徒弟你彆活力,我們一起歸去。”
或許……之前真的隻是偶爾走火入魔?他有些不肯定。
“走吧。”
神棍看他之前模樣,的確是病入膏肓纔有的惶恐,如何現在卻不承認了?他扭過閔悅君的臉,嚴厲地問:“到底甚麼病?你不要瞞我。你如果不肯說實話,我立即轉頭找轉輪王認罪去!”
就在此時,閔悅君俄然看向前麵,沉聲道:“地府的人來了。”
閔悅君展開眼睛,鬆開神棍,站起來望向黑漆漆的深處:“分開第十殿了?”
“陰風陣陣,來者不善。”神棍縮了縮肩膀,側首看著他,問,“你披風呢?”
“找你。”
閔悅君已從他這裡曉得禾棠並未朱家六夫人親子的事,聞言便體味了他的意義,問道:“你的意義是……他也是另一個天下來的?”
“你敢!”
“拜見轉輪王。”神棍單膝下跪,主動認錯,“我們並非成心突入,望殿下包涵。”
“都疇昔了。”閔悅君按著他的肩膀安撫道,“我們去救他們。”
轉輪王卻掠過他,盯著閔悅君奇道:“活人?”
神棍看著他英挺的側臉,忍不住微微恍神。
“你思疑有人暗中指導他?”
“……”神棍感覺,閔悅君在堵他嘴這方麵真是極有天賦,一句話就能堵得他再也不敢問彆的話。
又朝前走了幾十步,二人再次停下來。在他們麵前,騰空畫著兩道法陣,擋住了他們的來路。
閔悅君伏在他背上,將頭埋在他頸間,滾燙的臉貼在他冰冷的脖子上,氣味緩緩吹在耳邊。神棍能清楚地感遭到抱病中的閔悅君極其衰弱,可他在地府這類極陰之地卻又逞強不肯分開,若不是有靈力護體,凡人那裡撐得下去?
“……”神棍惱了,“你少學禾棠那些亂七八糟的打趣!我是讓你臥床養病!”
“……”閔悅君深吸一口氣,看著他和緩了腔調,“隻是風寒,我燒胡塗了,恐嚇你的。”
兩人並肩朝裡走,本來無風的地府俄然傳來一陣陣冰冷砭骨的北風,這北風不但讓閔悅君這個凡人蒙受不住,就連神棍如許的鬼都渾身建議抖來。
“好。”
夫瀾口中提過的煉魂之事讓他耿耿於懷,閔悅君以凡人之軀進上天府更是蹊蹺萬分,神棍心亂如麻,正想問他如何來到地府的,卻聽他道:“禾棠被老劉抓去五濁之處了。”
通往五濁之處的路又黑又長,周遭沉寂無聲,獨一能讓他感遭到一絲生機的,隻要耳畔閔悅君的呼吸和心跳。在冥界,他竟然能聽到活人的氣味……神棍笑了笑,感覺這感受很奇妙,他喜好如許的感受――死了太久,早就風俗四周都是些冇有呼吸和心跳的鬼,他幾近要健忘活著的感受了。
閔悅君握著他的手按在本身的額頭上,放柔了聲音撒嬌:“徒弟,我真的是燒胡塗了,你也曉得一旦你不在,我便開端心慌,口不擇言……你不要同我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