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哥,我們……”禾棠猶躊躇豫的,“我們……停業不諳練,迷路了……”
“這是列隊的事兒麼?”大姐怒道,“地府每天要接引這麼多幽靈,辦差的少了,我們等候投胎的日子可就更久了!老孃早就等著下輩子投個好胎呢,成果在這河邊列隊排了三個多月,冤枉不冤枉?”
幸虧楊錦書之前常與陰差來往,對地府的構造比他熟一些,便說:“我們從望鄉台下來,恰逢有陰差疇昔借調人手,殿內管事看我倆生前並未作歹,又懂些神通,便給了我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遇,讓我們去陽間巡檢。雖說巡檢大抵要幾十年,可……總比投入獄中受煎熬要好。”
可在兩人身後不遠處,不緊不慢地跟著一個陌生靈魂,他與四周那些靈魂極其分歧,他的靈魂很薄,呈半透明狀,周身流轉著淺淺的紅色光芒,一顆紅色的碎石卡在他頸間,上不來下不去,好似要把他噎死——但是他已經死了,那石頭近看,也不過是掛在他頸間的一枚奇特飾品罷了。
他特地提瞭望鄉台,表示他們是由第五殿抽調出的人手。第五殿的當家恰是閻羅天子,傳聞其嫉惡如仇、心胸悲憫,老是憐憫那些蒙冤枉死的鬼,放他們還陽申雪,惹來其他幾殿公憤,本在第一殿的他被降至第五殿。如果陰差熟知他本性,該當不會思疑。
“等你更年期了,我就帶你去曬玉輪,操琴給你聽。”
“禾棠……”楊錦書欲言又止。
禾棠趕緊跟上去:“那又是甚麼處所?”
“放心啦,他們人手不敷,發明不了我們的。”
“禾棠,你我本該像這些鬼一樣,乖乖渡忘川飲孟婆湯,可現在我們不肯去,隻能兵行險招。”
“那去哪兒?”
大姐杏眼一瞪:“夫人甚麼夫人!你誰呀?”
“嗯,固然我們已經落空了白頭到老的機遇,但是我們能夠曬一百年的玉輪,我彈一百年的曲子給你聽。”
“就是會變得暴躁易怒,蠻不講理,對彆人氣勢洶洶還輕易感覺委曲,完整講不通事理。”
禾棠又向後退了幾步,卻發明跟著他闊彆修羅傘的間隔越來越遠,身上的黑霧越來越重,將近將他淹冇了。
“……老頭子才那樣呢。”
“錦書你到底如何了?如何怪怪的?”
“……”
楊錦書閉了閉眼,忍不住抬起手,摸向他臉頰,暖和道:“禾棠,你的傷……並冇有好。”
“哇你這麼多纔多藝!”
進入修羅傘下,禾棠身上的黑霧便不再伸展,隻是他總感覺胸腔內一股知名火在燃燒。他認識到不對,儘力將這股肝火壓下去,開著打趣道:“我們兩隻小鬼就如許稀裡胡塗闖進魔窟,把那群妖妖怪怪嚇壞如何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