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扶著樹乾緩緩站起來,死力發揮神通對抗著頭頂上懸著的鎖魂鈴,咬牙道:“閔悅君,你彆忘了,是你殺了我,莫非還希冀我對你毫無芥蒂?”
閔悅君忍了忍,沉聲道:“你最好本身返來,不然我要用鎖魂鈴了。”
彈琵琶的老伯在酒館角落裡壓著嗓子委宛地唱:“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清蓉哈哈一笑,捏著他的腳丫調戲道:“就是我喜好你的意義呀!”
明顯是個五旬老夫,曲子卻唱得淒清委宛,惹人遐思。
他喜好到山下玩,聽鎮子裡酒館的小曲。
他這一行動,頭上的雪便簌簌地掉,冷冰冰地滑進少年的脖子裡,凍得他瑟瑟顫栗。
楊錦書獨一能做的,就是將禾棠的靈魂收在修羅傘裡,他反手一合,他與禾棠的靈魂齊齊被鎖在修羅傘中,遁藏來自道家法器的傷害。
“……”
閔悅君眼神一厲正要生機,又想起他的身份,便耐著性子道:“你靈魂不穩,我帶你歸去閉關。”
清蓉又問:“那你姓甚麼?”
“他們之間必然隔著國仇家恨、殺父之仇、橫刀奪愛等等狗血情節!”
兩人還在會商,閔悅君已然動了怒,抬手一收鎖魂鈴,菀娘從內裡摔了出來,靈魂栽倒在施天寧身上,氣弱得差點與他靈魂相容。施天寧抬手施了個咒,將菀娘易碎的靈魂罩在一道法陣裡,恐怕她隨風消逝。
禾棠獵奇:“甚麼玩意兒?”
閔悅君狠狠一掌轟出去,公然帶了實足十的力,隻是掌心一偏,中間的樹倒了兩排,神棍卻好端端地站在老樹前呆若木雞。
“……”
“哦,姓閔啊……”清蓉歪了歪頭,笑著問他,“那我給你取個名字好不好?”
閔悅君看他已開端神態不清,立即抬起手,將鎖魂鈴收回袖子裡。
那一瞬,半吊子道長在少年的眼中開朗而暖和,端倪都帶著鄰近的融融秋色,彷彿屋外的漫天飛雪都有了溫度。
楊錦書:“……”
師兄弟們嘲笑他還未下山曆練便撿了個拖油瓶返來,嘻嘻哈哈鬨著要拋棄卻還是幫他救了人。
“閔。”少年低低徊答,因為太久不說話,這個字聽起來乾巴巴的。
禾棠扯了扯楊錦書的袖子,咬耳朵:“我感覺他倆之間另有大八卦!”
“徒弟……”他低喚。
楊錦書指了指鎖著菀孃的那枚金鈴鐺:“喏,阿誰。能夠把人的三魂七魄鎖在鈴鐺裡。”
亂葬崗:“……”
楊錦書木著臉推開他腦袋:“不要胡思亂想。”
清蓉將他放在椅子上坐好,伸手握起他的小腳丫攏進懷裡,皺著眉道:“你身材還未好,如何到處亂走?受涼瞭如何辦?”
神棍極其驚奇:“天呐,你殺了我,我見了你還不躲著,我傻嗎?”
“甚麼?”
神棍耳朵靈,聽到此言,隻覺腦門一跳,忍不住在內心破口痛罵:我躲你還來不及,跑你夢裡乾甚麼?被你挫骨揚灰?
禾棠替他說出了心中感觸:“臥槽……真有臉叫。”
閔悅君卻冇有理他,眼睛一向盯著神棍,換了個稱呼:“清蓉……”
閔悅君隔著細弱的樹乾,隻能看到他暴露的衣角和髮梢,萬千情感湧上心頭,卻隻化為一句低低的呢喃:“這麼多年,你從未入過我的夢……”
清蓉看出他的嚴峻,微淺笑了笑,問:“你叫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