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錦書點點頭:“本應如此。”
楊錦書第二次見他脫手,與當年那種拔劍相向的乾脆利落比擬,這類大開大闔的伎倆殺傷力更大,脫手更重,也更無情。楊錦書有些不忍,這些撕咬尖嘯的惡鬼曾是他過來串門偶遇的和睦鄰居,卻被閔悅君硬生生逼出了戾氣,化身惡鬼,於刹時灰飛煙滅。
閔悅君道:“你們若早奉告我他在那裡,我又何至於此?”
暈暈乎乎的禾棠聽了半截話,問著:“補腦乾嗎?”
閔悅君臉上的神采垂垂消逝,他悄悄哦了一聲,緩緩道:“那也不錯。”
他在內心說。
施天寧抱著菀娘闊彆法陣,雙手扼著她的喉嚨低頭對著她的嘴吹氣。
神棍白他一眼,懶得與他辯論,轉而看向身後的施天寧:“天寧,幫個忙,把此人渣扔出去。”
楊錦書抱著禾棠從傘中撤出來,立即將傘收回袖子裡,隔著幾步看著他:“道長,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你何必下此狠手?”
“厲鬼天然要渡化,不能渡化便拿去煉丹。”閔悅君撐著地站起來,看著他,俄然笑了,“你曉得我姓閔,清蓉奉告你的?”
楊錦書沉默不言。
禾棠悶在傘裡忍不住諷刺:“你殘暴你有理咯?”
聽出他語氣中的反諷,施天寧安靜道:“我找不到他。”
楊錦書嚇了一跳,躊躇著走疇昔查探,才發明貳心神受損,昏倒不醒了。
施天寧正看閔悅君不爽,把菀娘交給禾棠後,與神棍一前一後抬著仇敵出了門,狠狠往地上一摔,不管他死活,勾肩搭背後回了宅子裡。
高大的身軀摔在地上,收回沉悶的響聲,頭上的上清芙蓉冠差點碎掉。
既然曉得清蓉的靈魂還在,他便不焦急了。
純藍的靈光沿著扭轉的太極圖四散開去,四周暗藏的惡鬼隻覺罡氣衝麵,被震出五丈遠,痛苦大呼。這是神棍教他的道家法陣,對這些厲鬼最為有效。
紅色的精純鬼氣源源不竭地湧入菀娘衰弱的靈魂,她彷彿餓了好久,冒死汲取著這一點食品。
閔悅君的臉在破空而下的閃電映照下比鬼還嚇人,他彷彿不知倦怠地蕩清四周的停滯,然精疲力竭,畢竟不低大怒中的厲鬼們,護身罡氣出了馬腳,被眼尖的厲鬼趁虛而入,長長的爪子生生抓破他胸口道袍,暴露血淋淋的五個爪印。閔悅君一口黑血噴出,祭出鎖魂鈴,騰空一拋,金光震驚,清脆的鈴聲如古鐘入耳,震得厲鬼尖嘯著逃竄。
施天寧神采一變,抱著菀娘緩慢躲到遠處,不與這些瘋了的幽靈膠葛。
“哎喲我天,你真是被禾棠帶蠢了。陰宅陰宅,天然是給我們這類鬼住的,閔悅君這類陽氣暢旺的大活人,應當去住陽宅!”神棍將禾棠、菀娘、施天寧從傘裡放出來,提著禾棠領子丟給楊錦書,經驗道,“你倆要不去山下打個劫,多吃點人腦補補。”
他們被鎖魂鈴齊齊收了歸去,困在鈴鐺裡無聲地掙紮。
施天寧的神采越來越青,手卻緊緊護著菀孃的背,垂眸等著她醒來。
神棍感覺此人多數有病,懶得同他廢話,扭頭便走。
楊錦書聽得耳朵疼,一伸手拎著他衣領,右手一抖,袖中修羅傘撐開,他低聲念訣,將禾棠團巴團巴收進傘裡塞回袖口,舉目望去,惡鬼們環繞在他四周狠狠道:“楊錦書,把那小鬼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