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告的人想起那營寨安營時，糧隊中新到的三千兵馬竟然袖手不管，隻坐在地上不知歇息。可見軍紀極差。如此軍隊，不堪一擊。

如此一起闊彆肅州，行至數十裡以外後，柳宗桓又號令軍隊轉向南邊。天剛入黑，他便要求兵士吃乾糧，然後歇息。

眾將士心中迷惑，隻覺得是要夜間練習。不料這一起上竟是馬不斷蹄。

“一日三餐飽食，充沛的鹽方能一日一訓。何況步兵便是一日一訓亦需數月方能成軍。現在軍中糧草不繼，一隊馬隊所耗糧草是步兵數倍。軍中如何支撐得起？”

營寨中燈火透明，天空中無一絲雲。月光冷冷映得地上，發白。

他帶著馬隊先是想著東方前行，一起上每行進數裡，便俄然勒馬，號令軍隊集結。如此數次，軍行列隊速率便快了很多。

他丟掉手中樹枝，站起拱手道：“不知黃將軍有何叮嚀？”

且說柳宗桓自福州軍中帶足了乾糧，領著六百馬隊徑直出了東門。闊彆東門數裡以外他方纔勒馬回身喝令：“全軍調集！”

那人低聲說：“白天那三千兵馬可也在營中？”

時至半夜三刻，明月西垂。營寨西邊數裡以外，一道地塹內桂鬼影憧憧。偶爾傳出馬匹響鼻之聲，在空曠喧鬨處尤其清楚。

馮梓自知柳恒之命是何意。隻不過這事他也不能宣之於口。他再度沉吟，道：“黃將軍也無需焦急。騎軍中兵士，既然是馬隊，在控馬方麵天然是早便精通。黃將軍隻要令士卒練習陣型共同。名流卒相互信賴。便冇法晉升戰力也能遇敵穩定。”

若非曉得柳恒不會帶一名瘋子參軍來，他便覺得馮梓是傻了。

及到二更天，兵士睡得正香，卻被人喚醒。還帶著含混中，柳恒命令馬含枚，蹄裹布，便又在月光中連夜向南急行軍。竟是比白天行軍更急。

一聲令下，幾百馬隊一陣混亂。

黃自忠拱拱手，回身便走了。

東邊俄然呈現暗影，沉悶馬蹄聲讓地塹中馬匹一陣騷動。一旁人影忙安撫住。

他沉吟半晌，說道：“黃將軍，不是馮某鄙吝。隻是現在前提不準。”

他等麾下集結結束，指著在風中獵獵作響的旗，大聲說：“爾等可認得這戰旗上是何字？”

及到一盞茶工夫，六百馬隊方纔整合結束。

黃自忠突入，見到的便是柳宗桓說的練軍短長的馮參軍，蹲在地上寫寫畫畫，口中還喃喃自語。

黃自忠傳聞要一日一訓，便知有望。隻是他既然領了軍令，也不能眼看著麾上馬隊遇戰便送命。

柳宗桓心中固然仍不對勁，但也曉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隻是他也知強求不得。這六百餘馬隊，乃是從六支分歧軍隊抽調構成。混亂也再說不免。

那將軍看一眼天上，說道：“傳令下去，全軍調集！”

黃自忠天然不信：“不知要何前提？”

固然聲音整齊不齊，但是重點不在於此。柳宗桓大聲說道：“冇錯。此乃我大齊軍旗。我等雖來自分歧軍中。現在爾等暫歸本將統轄。本將不求爾等以某為將主。隻求爾等記著，我們是大齊軍。死戰者，是為了我大齊。而非本將。從現在開端，我等便是同袍。同胞者，疆場之上存亡相依。”

營中乃是運往肅州的運糧隊和護糧隊。糧草堆在營寨中間，加上本日迎頭碰到肅州趕來要護糧軍，故而營寨又顯得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