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識字麽?”阿九朝她們兩個揚了揚手中的書。
她是說要去書房找外祖父啊,但是莊琦不是說不勞煩外祖父,她能夠教她麽?
莊琦顯得有些不耐煩,“曉得了。”
她外祖家的人?封鉞一笑,說:“蜜斯這麼瞭解也冇有錯,論輩分,我該叫莊老夫人一聲姑母。”
莊琦正靠在一旁的貴妃椅上,手中拿著一本《禮記》,慢條斯理地翻閱著。
封鉞看也未看跪一地的人,隻道:“免禮。”說著便往右邊的書房走去了,聞聲背後阿誰冇有給他施禮的小女人呆呆地問:“皇叔是甚麼?”
阿九一臉茫然,皇叔是甚麼身份,她們竟行這麼大的禮。
就快到祖父的書房的時候,劈麵走來一個青衣玉帶的男人。莊琦遠遠便瞥見了他,固然已是料想當中,但她頓時還是心一緊,手都不知該那邊安設。
封鉞看著麵前笑容光輝的小女人,俊眉微挑,記得是記得,隻是跟前次見麵不太一樣。
“不太合適”四個字被莊琦一個眼神就給堵歸去了,斷月閉了嘴,冇敢再說甚麼。
阿九去到碧風堂的時候,大太太柳氏、大蜜斯莊琦也在,隻是外祖父不在。
阿九第一次睡那麼晚,醒來已是辰時了。想必是那床太舒暢了,叫人貪睡。
封鉞:“……”
“那我明天就拿著這本書去外祖父那邊,向他請教。”
還不等她說話,莊琦便站起來了,福身辭職:“祖母,孫女便下去教表妹讀書了。”
大太太柳氏一怔,揮了揮手,幾個丫環便福身辭職,室裡隻剩母女二人和親信秀嬤嬤。
“……”前麵的莊琦完整怔住了,阿九……那鄉間來的丫頭,怎一副與皇叔是舊識的模樣?
“大蜜斯底子就是用心的,是看著我們女人好欺負是吧,她明曉得女人冇讀過書!”飛鳶氣不過,眼圈都紅了。
她底子冇作多想,撒腿往前跑步,“先生,你還記得我嗎?”
“女人……”飛鳶低著頭扯扯她的衣袖,這表女人連皇叔都不曉得,還當著大蜜斯的麵問了,不知大蜜斯又會如何諷刺呢。
柳氏內心也是各式介懷著,那莊姝槿就算姓莊,但畢竟已是外嫁女了,哪另有再帶著女兒回孃家過日子的事理。
莫非是孃舅?……不對,外祖父隻要兩個兒子,大舅和二舅她都見過了,不是麵前這位。
柳氏歎了聲氣,心中也實在為女兒抱不平,這老夫人未免也太偏疼,老侯爺也是,竟當著百口人的麵說要送蘇阿九去太學讀書。
“阿九!還不快插手皇叔!”莊琦輕聲嗬叱道,從說話到走路都是非常端莊得體的,站在皇叔麵前,盈盈一拜,輕柔的聲音說道:“小女子見過皇叔。”
“……”聽她這麼說,斷月和飛鳶憂心腸互看了眼,不知這表女人是悲觀還是傻。
幾小我談笑晏晏,彷彿非常敦睦的一家人。
她身邊的婢女也跟著施禮,而斷月和飛鳶兩人一聞聲皇叔,趕緊也跪下。
阿九俄然有點反應過來了,自顧自地說:“難怪你要看我孃的手臂……你也是我外祖家的人麽?”
有了昨日的經曆,阿九被人奉侍起來,已經不會那麼不天然了。
見皇叔已經走遠,莊琦纔看向阿九,目光裡儘是鄙夷,嘴邊卻仍說道:“走吧,表妹,去見祖父。”
阿九表示,她真的看不懂有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