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忙道:“這是天然。”
“你……”她口中的“甚麼人”,指的清楚就是天子。天子再好的脾氣,也要被她逼急。
天子有事要同皇後商討,也冇心機和三皇子多談。問了幾句他比來在讀甚麼書,便讓他跪安了。
實在這幾年來,天子來過寒香殿很多次。剛開端的時候,天子還總出來,可都被儷妃冷著臉趕了出來。天子再喜好儷妃,也是天子,也是男人。被駁的次數多了,隻好過門而不入,頂多請儷妃出來一見。就算是如許,十次裡也有七八次會吃閉門羹。
天子點頭道:“就在乾元殿用吧。奉告皇後,朕另有政事措置,晚些時候再疇昔。”
祿康安應了一聲,要去通稟皇後之前,身形頓了一頓,遊移地問向天子:“陛下可要在坤儀宮用晚膳?”
“恨月……”天子上前一步,想拉儷妃的手,卻怕她活力,隻好隔著一步的間隔,溫聲道:“本日淑妃來找過朕了,說是你和恩嬪想讓她代為照顧殊兒。朕信賴淑妃品德,可還是要親口問過你才肯放心。此事可當真?”
祿康放心知,當明天子雖說不算荒淫無道,但勤政愛民這幾個字也用不到他身上去。天子這麼說,不過是不想和皇後共處一室太久罷了。
天子見她動氣, 趕緊握住淑妃的手道:“瞧瞧你這脾氣, 朕又冇說不信你!隻是儷妃那性子, 朕再體味不過了, 她如何會……”
“既然皇上曉得殊兒抱病,卻連個太醫都未曾遣過。皇上真當我是三歲小兒,不知你安的是甚麼心機。”
皇後見天子對三皇子冷酷,內心多少有幾分不痛快。不過一想到本日並非月朔,也非十五,天子卻想到來她這裡安息,氣就消了些。
天子點點頭,重新坐上小輦,去往坤儀宮。
太陽向西偏移,被夕照染紅的天涯,又逐步暗去。
“皇上勞累一日,該當累了吧。可要臣妾奉侍您沐浴換衣?”
天子一見她,便免不得有些衝動:“恨月,你終究肯見朕了!朕瞧你彷彿清臒了些,但是前些日子殊兒抱病所累?”
“我早就與您說過,我不喜好宮裡的餬口。既然已經冇法離宮,那這冷宮,就是最合適我的處所。”儷妃頓了頓,淡淡地說:“您如果能開恩,就放我姐姐出去,讓她代為照顧殊兒,如許我最放心。”
天子站在原地,無法地歎了口氣。
天子急道:“恨月,你如何能這麼想朕,朕怎會如此!”
“當真。”
果不其然,冇過量久,儷妃便從寒香殿中走了出來。她垂著眼睛,麵無神采地向天子施禮。
“如何會?”天子下認識地反問了一句。
過了一小會兒,祿康安謹慎翼翼地湊過來,低聲提示:“皇上,時候不早了,是不是該去皇後孃娘那邊了?”
她說得雲淡風輕,天子聽得倒是心驚肉跳:“甚麼,竟另有這類事?這些天殺的主子,殊兒是皇子,抱病了差他們跑個腿,不是理所該當的事情嗎,竟還敢難堪你們,朕這就……”
帝後二人名義上是伉儷,可這些年冷淡得短長。沐浴換衣如許密切的事情,天子並不想讓皇後插手。
“罷了,朕想過了,殊兒大了,還是要去讀書識字。你放心,淑妃冇有兒子,定會對他悉心教養。朕……朕也會關照他的。”
祿康安垂著眼皮應下,心中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想――淑妃說要扶養十二皇子,已經顛末端儷妃的答應,但天子恐怕仍不放心。這所謂的隨便逛逛,該當並非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