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彷彿靜了靜,就在裴清殊獵奇,想要偷偷檢察環境的時候,儷妃俄然開口了:“你還醒著吧。”
恩嬪明白此事非同小可,儷妃一時不能下定決計也是普通的,便依言告彆拜彆。
“是啊,淑妃的脾氣固然爆了些,可她向來護短,人又不壞,還和榮貴妃交好,在宮中職位安定。不但如此,她還是出身王謝傅氏的蜜斯,孃家氣力薄弱。若她成心扶養殊兒,殊兒的將來就不消我們操心了。”
淑妃是個如設想中普通雍容華貴的女子,即便處於隆冬,仍然穿戴身胭脂色的百花穿蝶宮裝,戴了一整套的赤金金飾。裴清殊見了,很想問候她一聲:淑娘娘熱否?
從冷宮回瓊華宮的路上,淑妃的貼身大宮女玉盤靠近肩輿,低聲稟報:“娘娘,定妃疇前頭過來了。”
雖說生下裴清殊的是儷妃, 可恩嬪這個姨母與裴清殊親如母子, 乾係乃至比儷妃這個生母還要近些。
裴清殊心想,可不是冇護住嗎?不然真正的裴清殊也不會燒死,他也不會以裴清殊的身份持續餬口。
但是淑妃也不曉得本身是如何回事,見到裴清殊的第一眼,她就喜好上了這個潔淨標緻的小男孩兒。
儷妃不說話,隻是定定地望著淑妃。
不等裴清殊答覆,儷妃俄然笑了:“瞧我問的甚麼傻話,你能不想去嗎……這冷宮裡頭除了我們幾個再無彆人,能有甚麼意義。”
恩嬪雙眸一亮, 曉得儷妃這是鬆口了, 忙道:“人選說不上, 隻是內心想著,總要給殊兒找個妥當點的去處纔是。皇後雖是正宮,可她本身膝下有子,我怕殊兒去了受委曲。榮、全兩個貴妃亦然。再往下數……便是淑妃了。”
“淑妃?”儷妃反問一聲,思考起來。
可方纔問話的明顯是儷妃,這會兒她卻似不想聽到裴清殊的答覆普通,冷酷地打斷他:“行了,時候不早了,歇著吧。”
實在他還冇有想好答案。
淑妃的笑容,終究垂垂地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