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即便是如許,裴清殊被人抱到床上,讓孫媽媽幫他擦頭髮的時候,他還是不成製止地想到了寒香殿。
草草梳洗,換了衣裳以後,裴清殊來不及用早膳,便去了淑妃那邊。他起的已經算早了,但是他到的時候,麗嬪和信朱紫已經向淑妃請完了安,籌辦辭職了。
裴清殊從冇感受本身這麼潔淨過。冇體例,冷宮裡連個皂肥皂都冇有,餬口前提實在難以同這裡比擬。
淑妃讓人給他籌辦的浴桶不高,卻很大。裴清殊坐出來以後,沐浴水剛好到胸口的位置,確保他不會淹到。
但是現在,裴清殊曉得,她們是至心為了他好,不求任何回報的……如許一來,裴清殊心中反而有愧,感覺本身現在舒暢的餬口,都是偷來的。如果不讓寒香殿裡的幾個女人也過上好日子的話,他的內心會感到不安的。
洗的香噴噴以後,裴清殊連一根手指頭都冇動,就被幾個下人服侍著擦乾了身子,還抹上了一種不著名的香膏,屁股和腋下還非常恥辱地擦了保持乾爽的香粉。
從始至終,她們都冇提過一句讓他儘力出人頭地,然後接她們出去的話。
無需裴清殊親身出馬幫他們合作,下人們已然各司其職。小悅子帶著兩個小寺人去給裴清殊打沐浴水,玉岫則帶著兩個小宮女籌辦洗漱器具和寢衣。玉欄陪在裴清殊身邊,幫他散頭髮。
這個時候,裴清殊就不得不再感慨一下身為女人的不輕易。像麗嬪和信朱紫如許的低階宮嬪,天不亮就要起來向主位娘娘存候。特彆是碰到淑妃如許性子的主位娘娘,她們如果來的比淑妃晚了,非得讓淑妃補綴半天不成,是以底子就彆想偷懶耍滑。
身為皇子公主的話,就要比後妃好一些,普通來講隻要用早膳之前來便能夠了。裴清殊昨晚探聽過了,淑妃平時是辰時一刻用早膳。這個時候說早也不算太早,比起他宿世在家做女人、或者出嫁當媳婦的時候,還是好上很多的。
冷宮裡冇阿誰剃髮的前提,裴清殊的頭髮便都留了起來,被孫媽媽梳成兩個圓髻。裴清殊生的像儷妃,雖是個男孩兒,卻精美標緻得像個女孩子。本來年紀小,性彆特性就不是很較著,加上如許一番打扮,當真有種雌雄莫辨的感受。
淑妃給一旁的玉盤遞了個眼色,玉盤會心,提了口氣,把裴清殊抱到了炕桌上。
不過現在,他本身還冇有在宮裡站穩腳根,就彆提照顧其彆人的事情了。
麗嬪和信朱紫見了這一幕,不管內心如何想,嘴上總要說上幾句好話。
做了一夜混亂的夢,第二天早上裴清殊被孫媽媽叫起來的時候,內心幾近是崩潰的。
孫媽媽為人暖和,又因是從寒香殿出來的,不敢過分拿喬,是以隻是意味性地說了幾句,便叫世人下去了。
淑妃說不讓他起,那是客氣。可裴清殊曉得,他如果主動去給淑妃問安,淑妃會很歡暢的。
如裴清殊所料,淑妃見他來了,公然非常歡樂地朝他招招手:“殊兒,快到本宮身邊來。”
因為浴盆太矮,玉欄和孫媽媽她們就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一旁。孫媽媽賣力幫裴清殊沐浴,玉欄賣力幫他洗頭,玉岫則時不時地幫他們遞些東西過來。裴清殊還是頭一次享遭到這類報酬,洗個澡都這麼大陣仗的。要不是剛纔他把兩個抬水的小寺人打收回去了,這會兒圍觀他沐浴的人還要更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