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文相公焦急了?”甘奇把秦州禁軍的虎符拿在手上,反倒不給那已經伸手而來的小吏了。
甘霸這裡,明顯問不出甚麼,趙宗蘭唯有叮嚀著宅子裡的人都到屋內不要出來,本身帶著孩子坐在後院大廳,然後就剩下憂心忡忡了。
“不會不會,如何樣也不該我們頂缸啊,我們是受命行事,奉樞密院文相公的命,總不能受命行事也有罪吧?”
“陛下旨意,聖旨在此,誅殺民賊甘奇,還不速速去辦,誅殺甘奇者,連升三級!”文彥博把懷中的聖旨拿出來,揚了又揚,還用心翻開一點,再揚了揚。
李璋第一反應就是讓統統軍漢上皇城城牆,弓弩羽箭從速都搬上去,皇宮空中上的石板都從速撬起來,都搬上城頭。
趙宗蘭找到甘霸,孔殷問著:“呆霸,這是如何了?”
“爾等也要造反不成?爾等莫不是甘奇的翅膀?還不快快出來誅殺反賊?”文彥廣博聲嗬叱著。
此時的樞密院裡,文彥博躲踱著步子,搓動手,焦急非常,心中想的是隻要雄師入城統統就穩妥了,便也是望眼欲穿。還時不時派人出門去看,看那大街之上有冇有軍隊而來。
“得,那這兵還是得往城裡調……”
“嫂嫂,冇有甚麼事,大哥說去去就回。”
樞密院前,文彥博還是在高喊:“誅殺民賊,你們快快脫手啊,這都是為了江山社稷,都是為了我大宋朝,你們是大宋朝的兵,是朝廷養著你們,還不快快為國效命?”
是看一看呢?還是看一看呢?
皇城司裡,汝南郡王府,政事堂,兵部,禦史台,諫院,皆是這般的呼喊稟報。
跟著聲音,甘奇打馬,下台階,過門檻,下台階,一身金甲,出來了。
“是啊,甘相公這可剛建功而回,昨日就出了宮中圍殺之事,汴梁城裡傳得是沸沸揚揚,本日就要調兵入都城裡再殺,倒也不知甘相公是犯了哪門子的極刑……”
甘奇點頭:“看環境是回不了,這汴梁城等閒不能出。”
“文相公,您是不是說錯了?”
“文相公自便,忙你的去吧。”甘奇倒也不在乎,要躲就躲吧,老是還要照麵的,再照麵,就要殺人了。
“啊?”
趙宗漢嚇得是連滾帶爬出門,司馬光更是跌跌撞撞飛奔。
“甘相公,你固然身為樞密相公,但是這樞密院裡的差事都是老夫主持,這也是當初陛下的意義,朝廷高低皆是曉得的,甘相公莫不是要僭越?”文彥博第一反應是要趕甘奇走。
“彆猜了,聖旨都到了,看來是陛下的意義,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功高震主,我們也許這回是見地到了。”
為何啊?這都是為何?這些粗鄙軍漢,為何敢不聽皇命?為何敢不聽樞密相公的號令?這大宋朝,何曾呈現過這般場景?哪個軍漢見到文人相公們,不是滿臉奉承卑躬屈膝?
“如何?這衙門我還來不得了?”甘奇還是笑。
哪個軍漢敢不聽樞密相公的?
想到這裡,文彥博反倒不焦急了,又道:“如果不走,那便坐這吧,老夫不作陪了。”
文彥博轉頭看著那數之不儘的雄師,歇斯底裡了:“殺甘奇,不聽號令者,滿門抄斬!”
“文相是要殺我?”甘奇打馬在人前擺佈巡查幾步,麵黑如水,口中喝問擺佈:“禁軍擅自入汴梁城,殺頭的大罪,文相公也敢乾,文相公是有多大的野心?難不成文相公也想坐一坐龍椅?陛下病危了,文相公覺得謀朝篡位的機遇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