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回過甚來問小六,“這小娘子是誰?看來世人待她卻非常不平常啊。再則,那十四斤三兩五兩甚麼的又是何意義?”
……
“哎呀我的公子,這話卻說不得,我們金杏酒樓在這蜀地可開了不但一年兩年了,光是分號就有八|九家,大老闆出了名的以信義為先,不說全川,就說益州城裡,誰提起咱家大老闆不豎一個大拇指?如果我家大老闆都公開裡使這等腤臢手腕,那全益州也就冇有潔淨的兌換鋪了。再者,真要捧一個神仙出來,早十幾年為何不捧?非獲得今時本日捧這一個無權無勢的許三娘子?捧一個秀才官人甚麼的豈不更好?”
可世人卻較著對她非常尊崇,有個胖乎乎的婦人立馬籌措著大聲說道,“許三娘子,快請這邊坐,您常日裡愛吃的酥油泡螺都給您備好了,一早我特地命人去蓉和樓給您買返來的。可不是那些小門小店的便宜貨。”
小六心中暗道,“莫非看走眼了,這倒是個窮措大?連包廂的錢都捨不得出?”
說完甩了半陌(4)銅錢給小六。
這公子一聽也是,隻是嘴上還是不信,“有些人運氣好些也說不定。”
“哦?疇前傳聞川人好賭,我還不信,本日一見,公然如此。冇想到這也能夠一賭。好吧,那我就湊個熱烈,你說,如何落注?”
閒漢小六倉猝殷勤的走上前去,號召道:“這位公子但是到我們金杏用膳,快這邊請,讓小子為高朋帶路。”
“就是,再輸,就該學袁大鬍子把老婆孩子賣了換錢了。哈哈。”
“本來如此,我還覺得是我穿著打扮,舉止口音有甚麼不對的,冇有入鄉順俗,失禮於人前了。本來是我本日嫌鐵錢太重照顧不便,隻帶了銅錢出門的原因。”
不一會兒幾樣果子點心並茶飯就熱騰騰的被呼喊著端了上來。
他一邊說,一邊也不忘先給客人把茶湯滿上,“小子頭先也說了,益州城裡的長幼爺們冇幾個捨得用銅錢的。因著國朝禁令銅錢不得入川,違者處以重刑,以是這蜀地裡都隻能用鐵錢。但國朝征稅上捐又非得用銅錢不成。這隻出不進的,幾十年下來,蜀地裡的銅錢愈來愈少,誰家也不敢亂花,就怕繳稅的時候交不出銅錢落罪。至於您說官府定的那四個鐵錢換一個銅錢的條例?嗬,從我老爹那輩起就換不到了,除非您情願虧損拿銅錢換鐵錢。但是您說,誰家也不蠢是不?淺顯老百姓到了要繳稅進貢的時候,冇有體例不也還是隻要去找那暗盤換?”
“歸正小子我是對這許三娘子佩服得緊,我聽街頭打小人的王媽媽說,這許三娘子一準是遇了甚麼菩薩神仙,傳授了甚麼神通,不然如何會連續五六次都說準了呢?”
“總要十3、四個鐵錢換一個了。”
閒漢小六有點可惜的說:“本日卻賭不成了,小冬哥出來了,這是頓時要開價了。”
那老丈領了銅錢也公然欣喜的戴德戴德的連連呼謝,看來小六說言不虛。
“那現下暗盤上要多少個鐵錢換一個銅錢了?”
這公子也佯作活力,笑道,“你這大伯,問你話答就是了,扯那麼多做甚麼,就算我是外埠人,又和這金杏酒樓的買賣有甚麼乾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