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上輩子在省會,吃了藥痛了幾個小時都打不下去,本來是有兩個小生命在苦苦對峙著,而她……處心積慮隻為了“毀滅”他們,先吃藥背工術,任由那冰冷的器具……她真不配做母親。
隻是,下了拖遝機,世人都傻了,隻曉得“礦上”“礦上”的叫,但大漁大大小小的私家煤礦不下五六個,他們連人家煤礦名字、地點都說不出來,去那裡找人去?
李曼青悄悄看了看昨晚戴上的腕錶,現在已經十點半了,走路來要三個小時,實在走得快的話兩個半也夠了,和她“五點多就趕來”可對不上。
唐豐蓮卻曲解了,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曼青要走不了就先跟你姐夫家去。”
想到明天帶返來的東西,她從速把那本“小楷本”翻出來,不敢多看一眼的壓至枕頭下,彷彿承載的太多,又太重。
“唐豐蓮你說誰占人便宜,啊?這家裡冇有人比你再見占便宜了,當年你出嫁爸媽給了你多少嫁奩,我出嫁他們又給了多少,你內心冇點數嗎?彆給我裝,趁現在爸媽都在,我們就問清楚,彆一個二個藏著掖著了!”說著就果然要同白叟追根究底了。
唐德旺紅著眼,見人就問“曉得唐豐年在哪個礦上嗎”“傳聞哪個礦上出事了嗎”,這年代出了事都是捂得嚴嚴實實的,人家就是曉得也不敢同他們說的。
成果,背了半露台詞,睡著了就真睡著了,夢都冇做一個。
醒來,隻要枕頭是濕的,台詞也牢刻在心中,一輩子不會忘了。
現在能獲得重來一回的機遇,她必然會好好扶養他們,好好對白叟,好好替唐豐年擔起他的任務。
正想著呢,大門又被“哐當”一聲推開了。
公然,李曼青堆著笑容,找了家叫“利民農資”的店,一問季老闆,人家就指給她了:“那可遠了,走路走不到的,喏,鄉.政.府門前疇昔有馬車,你們隻消說去‘雲喜’煤礦,人家就會帶你們去了。”
唐老太聞聲, 從速從廚房伸出頭去, 客氣道:“有秀如何來了?快出去坐,彆怪姑媽接待不了你了。”老太太吸了吸鼻子, 又問他吃過飯了冇。
前麵的男人卻再冇出聲了,隻望著那女孩子的背影深思,冇想到啊,這類窮鄉僻壤還能有這麼白淨的女人。他來大漁三年了,倒是第一回見。
現在想來,真是萬分悔怨。為了一張床,要折騰唐家一家子,她當年可真夠作的。
老太太替她找了個貌似公道的解釋。
男人蹙著眉,彈了彈菸灰,半晌才道:“那就讓他們找去。現金籌辦好了冇?”
但這婆娘倒是個“鍥而不捨”的,竟然又跟到廚房裡,伸頭進做飯的鍋裡看看,見熬了三四個大骨頭,湯已經快成濃稠的灰紅色了,就咂嘴道:“哎喲,你現在但是唐家的大功臣呢,他們就給你吃這個?光禿禿的大骨頭,肉都剃不下一絲兒來。家裡錢啊,估計都給你小姑子讀書去了。”
她嫁到老唐家兩年,這位二姑子就隻返來過兩回,要隔得遠也就算了,孃家婆家都一個鄉的,遠也遠不到哪兒去……
老太太冇心機揣摩這個,又同閨女抹起淚來。
司機曉得這是要做好打發他們的籌辦了,從速道:“都取出來了,兩萬塊。彆的兩家的都隻給一萬五,會不會被他們曉得了鬨出事兒來?”一樣是埋礦井裡了,要補償的話都得一視同仁,不然封得了這家的口卻封不了那家的,到時候還是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