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
等洗完回房,她還不適應,自從“私奔”後,這是二十年來第一次進她和唐豐年的房間。最奪目標就是那張木床了,有一米八,本來結婚時打的那張隻要一米六還是一米四來著,但她為了不跟唐豐年睡一個被窩,要在中間隔出“楚銀河界”來,硬鬨著他重新打了這張更大的。
唐家現住的是土壘的平房,用木頭擔了一層樓板分紅高低兩層,每層有兩間房。樓下一間作待客的堂屋,一間是小兩口的新房,從堂屋後裝了架木頭樓梯,往上就是老兩口的房間,剩下另一間作客房,恰好給豐蓮兩口兒住。
床上整整齊齊的疊著一套鋪蓋,他不在,她就將他的統統東西都收起來了,連鞋襪都冇剩一雙……這個房間,彷彿成了她的私家領地。
李曼青一骨碌爬起家來,拉亮了電燈,將屋裡翻了一遍,終究找出一堆小東西來,除了他日記裡記的,竟然另有一隻綠色的口紅。
醒來,隻要枕頭是濕的,台詞也牢刻在心中,一輩子不會忘了。
裡頭有十幾個拳頭大的土豆,洗得乾清乾淨,暴露層粗糙的土黃色皮來。後代菜市場上多的是紅皮紫皮白皮的,卻很少能再買到這麼純粹的黃心土豆了。
現在想來,真是萬分悔怨。為了一張床,要折騰唐家一家子,她當年可真夠作的。
成果,背了半露台詞,睡著了就真睡著了,夢都冇做一個。
因為大姐夫在,固然才遭遇不幸,老兩口還是強打精力提了臘肉來,籌辦煮肉吃。
睡前她想:唐豐年,傳聞人的靈魂要七天賦散得去,明天賦第二天,你快來和我說兩句話吧,我會奉告你,我要好好扶養我們的孩子長大,讓他讀大學,好好貢獻你的父母。我不會再走錯路了。
她將這些小東西擦拭潔淨,整整齊齊的放到床旁的打扮台上,側著身看著它們建議呆來。彷彿看著它們,就像又看到阿誰男人似的,心中說不出的滿足,竟然也就垂垂睡著了。
她想起來了,有一歸去趕集,她瞥見人家塗得紅豔豔的嘴巴,不過是多看了兩眼,他就問她“可喜好”“買給你”,她纔不喜好呢,隻是獵奇罷了。
唉!李曼青歎口氣,再冇心機試了,收起來放回床下去。人雖躺床上了,心卻靜不下來,腦海裡滿是阿誰男人的日記,想到他買的表,他買的絲巾,另有他說人家燙捲髮是“捲毛”……想著想著又笑起來。
他卻會錯意,公然下一次返來就買了一隻,可惜裡頭擰開是綠色的,塗在唇上得等一會兒纔會漸突變成紅色……現在看來,也不知是甚麼化學質料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