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劍斬情絲_209.許婚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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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夜君家特地設了家宴接待,何晏之本想推讓,畢竟是不忍拂了君文衍的美意,便應邀而來。席間除了君文衍和君嘉樹父子,另有幾位都是君家的本家親戚,世人皆起家伸謝,輪番敬酒,一輪喝下來,何晏之已感覺麵紅耳赤,手心也有些發汗。他本不慣喝酒,現在體虛,更不堪酒力,但是多日來心中的沉悶卻被這酒勁衝散了很多。

君文衍微微皺眉。他聽何晏之如許說,曉得對方不過是出世商賈之家的販夫走狗,心中不免略有些絕望,君家固然不是鐘鳴鼎食的世家,但在錦州一帶也算是大富大貴,這門婚姻畢竟是不相稱的。隻是女兒失節在先,城裡城外已經傳得儘人皆知,君家不但顏麵掃地,連祖宗都為之蒙羞,現在除了將女兒嫁給麵前這個青年,另有甚麼體例可想?君文衍放下酒盞,道:“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恩公想必也是誌存高遠之人。倘使恩公不肯留在錦州,老夫也不勉強,但不知恩公家中另有何人,不如接來錦州小住,老夫定然好生接待,以儘地主之誼。”

何晏之道:“之前也曾經同公子與令嬡提及過,鄙人楊舟,乃燕京人氏,路子此地,偶遇不平脫手互助。伯父連日來美意接待,鄙人已經感激不已,至於回禮實不敢當。”

何晏之起家回禮。他自醒來以後又躺了近旬日,一向到前一日才垂垂行動自如了些。這些日子來,貳內心牽腸掛肚隻是放不下楊瓊,恨不能插翅飛回陳州,找沈碧秋問個明白,但是身上的傷卻一向未愈,唯有耐著性子暫留君家的宅院中靜養。此番他救了君家的一雙後代,彷彿成了君家的座上賓,常日裡坐臥都有人悉心照顧,吃穿用度亦是極好的,叫何晏之內心非常打動

君文衍想起雁蒙山已鄰近大清邊疆,多有胡漢混居的混血,心底不免又滋長出一絲憂愁來。他自忖君家在錦、欽兩州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家,如果找了個來源不明的人做了半子,也不是一件麵子的事,因而便開口道:“楊恩公仗義救了老夫的一雙後代,老夫甚為感激啊。”他起家作了一揖,“老夫本日略備了薄酒,設席以謝恩公的拯救之恩。老夫敬恩公一杯,先飲為敬。”

酒入愁腸,頓覺千絲萬縷,鬱結於心,何晏之思前想後,心如亂麻,直到君文衍連喚了他三聲,他纔回過神來,起家抱拳笑道:“伯父見笑了。鄙人不堪酒力,微微有些醉了,還望伯父包涵。”他深思著藉端離席,正要開口,卻聽君文衍說道:“楊恩公不必多禮。但不知恩公的籍貫家世,貴庚多少?老夫也好回禮。”

君文衍笑道:“犬子年幼,見地不敷,恩公莫要見笑。”他又道,“以恩公的技藝,想來絕非是平常之人,如果在衙門裡混個一官半職並駁詰事。老夫與錦州太尉夙來有些友情,恩公若情願,鄙人可覺得恩公舉薦。”

君文衍捋著鬚髯,手指輕釦桌案,道:“如許說來,恩公還尚無妻室?”

何晏之抬頭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酒味辛辣,卻讓他的心底出現苦意,他又想到當時候的楊瓊恰是因為沈碧秋才鬱鬱寡歡,竟日鎮夜借酒消愁,現在那兩人重聚,是不是已經儘棄前嫌、重修舊好了?倘使如此,倘使如此……何晏之內心一陣陣的糾痛,沈碧秋那日苦苦要求本身,隻求見楊瓊一麵,他一時心軟,顧念手足之情,才助他潛入陳州府,誰知沈碧秋倒是另有算計……現在就算他再見到楊瓊,又該如何辯白本身的所作所為?他又如何同沈碧秋去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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