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隻是閉目養神。那林萬田卻喋喋不休持續說道:“楊兄弟,以你的麵相,必然能繁華至極,一人之下千萬人之上,隻是你這名字獲得不好啊。”他眯著眼睛,捋了捋唇邊的一縷髭鬚,“舟,乃浮沉之象,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出身浮沉雨打萍,兄弟若想否極泰來,需求改個名字纔好。”他說了半天,見何晏之卻涓滴不動聲色,抬眼看去,隻見何晏之盤膝端坐,竟如入定了普通。林萬田自發無趣,便也和衣躺在了地上,小憩睡去。
君嘉樹微微皺眉:“大哥,你是說誰?”
何晏之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他解下本身的髮帶,綁在了身邊的一株老樹上,道:“我們做一個標記吧。試一試,便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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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晏之停下了腳步,冷靜地看著那株綁了髮帶的老樹,一言不發。那邊幅粗暴的壯漢卻大吼了一聲,咬牙道:“老子不信!老子偏不信!呸!甚麼鬼打牆!或許隻是剛巧!我們又走了轉頭路!”說罷,回身向著另一個方向奮力跑去。何晏之怠倦地仰天歎了口氣,對身邊阿誰小個子的中年人道:“中間不走麼?”
他們又試著走了幾次,都是朝分歧方向進步。但是,不管他們如何走,最後卻都回到了最後的起點。更叫他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昨日單獨奔去的阿誰細弱男人,竟是一去不複返,再也冇有返來,彷彿平空消逝了普通。
三人第二日醒來,已經饑腸轆轆,但是這山野之間竟看不到一隻活物,實在有些毛骨悚然。他們便摘了些鮮嫩的樹葉,和著露水一起吞下充饑。何晏之道:“本日我們必然要找到出去的體例,不然即便是冇有仇敵,我們也要活活餓死了。”
君嘉樹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伸手緊緊抓著何晏之的衣袖:“大哥,我們真的走不出去麼?”
君嘉樹不住點頭道:“我冇事的,大哥不必管我。”
何晏之亦緩緩坐下,盤腿調息,淡淡道:“中間何出此言?”
林萬田擺了擺手:“鄙人毫不會看錯。”他非常對勁地點頭晃腦道,“想當年在徐州,大師尊我為林半仙。”說著,卻歎了一口氣,“真是時運不濟,我若不是為了妄圖一點賞錢,在錦州城外多呆了一日,便不會遭此無妄之災啊,真是時也!運也!命也!”
何晏之隻是笑了笑,柔聲道:“天無絕人之路,等天亮了我們再想體例。”
君嘉樹如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俄然地,他的神采垂垂褪去了赤色,何晏之握住他的手,低聲道:“嘉樹,你如何了?”
林萬田喃喃道:“鬼打牆,絕對是鬼打牆。”他俄然驚駭起來,“這山洞當中本來就是赫連部落先王的墓穴,莫非說真是鬼怪在搗蛋麼?”
君嘉樹冷哼了一聲:“之前另有個算命先生說我姊姊乃是大富大貴的貴妃命呢……”他俄然話音一止,麵露戚然之色,何晏之曉得他又想起慘死的家人,便按住他的肩膀,將少年攬入懷中,低聲道:“嘉樹,你累了,閉上眼睛歇息會兒吧。”
中年人又是一笑:“鄙人前半輩子走街串巷,雖不甚精通柳莊之術,但麻衣相法也是略懂一二的。兄弟你一表人才,龍準鳳目,乃朱紫之相,將來必然是人中龍鳳。”他身子朝何晏之湊了過來,嘻嘻笑道,“小可林萬田,但不知兄弟名諱?我們亦算是磨難之交,將來若能逃離此地,苟繁華,莫相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