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之一顫抖,楊瓊已俯下身,伸手在他的臉上漸漸摩挲。何晏之感覺那雙白玉似的手冰冰冷涼,苗條的手指掠過本身的臉頰,猶似天國的呼喚,隻聞聲楊瓊喃喃道:“可惜了這張臉……該如何是好呢?”
沈碧秋。這名字倒是墨客氣得很。何晏之微微沉吟,他對江湖之事知之甚少,天然不曉得這個名字在武林上代表著甚麼。
蕭北遊捂著脖子一陣咳嗽。楊瓊斜睨著眼睛看著他,冷冷道:“你不要覺得我不曉得,你老是到處難堪何晏之。我再次警告你,何晏之是我的人,非論今後如何,我現在對他很對勁,他是一個很合格的影子。如果再讓我發明你對他作任何小行動,我毫不會輕饒了你!”
他話還未說完,楊瓊的五指已經狠狠扼住了他的喉。楊瓊氣得麵色烏青,連指骨也咯咯作響,切齒道:“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擰斷你的脖子!”
何晏之驚得忙不迭將衣衿合上,陪笑道:“方纔不經意間想到宮主,竟有些情不自禁。”
他滿身炎熱起來,順手便扯開了衣衿,袒胸露要地躺在那兒,滿腦筋滿是楊瓊含情凝睇望著本身的笑靨。他感覺本身必然中了毒,中了一種名為楊瓊的毒。念及此處,他不由得狠狠扇了本身一個耳光,自言自語道:“何晏之你真他孃的賤,的確就是色令智昏!如何就忘了那是一個翻臉無情的瘋子!”
何晏之正歪在房中的榻上歇息。他此人常日甚是不修麵貌,但是楊瓊不喜,便隻能謹慎翼翼地保持本身玉樹臨風、風騷俶儻的假象。他偶然候也在猜想,本身扮演的那小我,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竟然能讓雄倨一方的九陽宮主楊瓊待之如此和順,心中不免生出一絲非常的戀慕。
楊瓊冷冷看著衣衫不整的何晏之,抬起腳尖點在何晏之的胸口:“你說得冇錯,我就是一個瘋子。”他的臉上閃現一絲諷刺,“你說,我如果一用力,你的心會裂成幾瓣?”
他的手指越收越緊,何晏之的呼吸短促起來,麵前的人影也變得模恍惚糊,鼻頭一熱,一股鮮紅的血流了下來。他悄悄煩惱,心想本日是躲不疇昔了,定要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念及於此,悲從中來,眼底便滴下淚來。
蕭北遊忙跪下身:“阿北不敢。”
楊瓊望著他:“我正有一件事派你去做。”他從榻上拿起一張紅箋,淡淡道:“江東沈氏和關中柳氏下個月聯婚。沈眉的獨子沈碧秋將迎娶柳家大蜜斯,你便代九陽宮送一份賀禮疇昔罷。”
楊瓊的臉騰地紅了,眉心微蹙,怒道:“你!真是……寡廉鮮恥!”他拂袖回身,走了幾步,又回回身,看著何晏之:“早晨來水榭。”說罷,便吃緊地走了出去。
楊瓊白淨秀美的臉上暴露了一絲陰仄的笑意:“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錯,你不過是我手中的一隻螻蟻,我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隻是,這張臉,我實在喜好。你身後,我就把你的麪皮剝下來,做成麵具,掛在床頭,日日觀瞻。”
楊瓊的麵上閃過一抹戾色:“你做不得,莫非叫我去麼?”
蕭北遊驚奇地抬開端:“師兄,我素與姓沈的不睦。這份差事我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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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晏之還想往下說,臉上卻結健結實捱了一記耳光。楊瓊麵色陰霾喝道:“閉嘴!”這一掌實在短長,何晏之隻感覺腦袋一下子大了三圈,嗡嗡嗡地作響,還冇反應過來,楊瓊的手指已落到了他的咽喉處,正一點一點地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