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驚駭麼，”顧淮南盯著兩個被微小的光芒拉長的影子說道，“方纔的故事還冇講完呢。”

“樂天，你怕嗎？”暮晚的手攬著背後的樂天一手緊了緊手裡的手機，掃了掃路兩邊小聲問樂天。

暮晚內心募的滑過一股暖流，那股暖流在他看到車門上靠著的顧淮南時刹時驟停了。

暮晚表情不錯，對樂天使了個眼色，樂天掙紮著要下來，顧淮南隻好皺著眉不悅的將他放到了地上，樂天兩腳一沾地立馬就跑到了暮晚身邊，抬手拽著她的衣襬不放手。

還能睡五個小時，暮晚掐著時候閉上了眼，長久的就寢卻並不結壯，一早晨的惡夢不竭，不是這兒死了人就是那兒傳來女人小孩兒的哭聲，搞得她一晚都在不斷的跑不斷的躲不斷的叫拯救，早上被鬧鐘鬨醒的時候滿身痠痛得跟跑了馬拉鬆似的。

如果顧淮南開著車走了，那就隻剩她一個……不，另有樂天呢。

“好笑，”暮晚抱著胳膊看他，“我打我兒子關你甚麼事，你家是不是搬到大草原去住了，管這麼寬？”

樂天揉了揉還睜不如何開的眼睛，含混不清的嗯了聲點著頭，“不是說到家了嗎？”

去的時候還好，那客人東西挺多，大包小包跟辦年貨似的，出了城上了高速到縣裡就四點半了，返來的時候暮晚等了陣兒，最後還是放著空返來。

暮晚走到車前的時候正看到顧淮南哈腰把樂天抱了出來，樂天的頭縮在他臂彎裡眼睛緊閉著，小嘴時不時的‘吧唧’兩下，看模樣夢裡都還在吃。

暮晚的後背僵了僵，顧淮南的話像一把無形的桎梏緊緊在她後背上抓了個印兒，讓她有些轉動不得。

“昨晚玩兒瘋了吧？”與她交班的同事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姓孫，平時暮晚都叫她孫姐。她老公開貨車的，白日在家早晨開長途，以是剛好能夠跟她倒著班來，看到暮晚連個哈欠十個哈欠的打不由得打趣道。

暮晚本想說冇打他就是喚醒他的，可聽到顧淮南那種帶著詰責的語氣她就氣不打一處來，這類經驗的口氣是幾個意義？

迷惑、不解和驚奇像個衝突綜合體似的跟著冷風灌進四肢百骸，最後透過毛孔滲入進骨肉裡，讓她有些冇法瞭解的茫然。

“也冇甚麼，”暮晚有些不美意，“一會兒完事兒了你們冇甚麼事了吧，能幫我去聰明星接下樂天嗎？我在郊縣，恐怕趕不返來。”

孫姐看了她一眼，兩人相視著哈哈哈了一會兒，暮晚就開著車出門跑單了。

“你說你恨我，我信。”顧淮南不知哪根筋又搭錯了方位，在暮晚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俄然說道，“有句話不是說得挺好嗎，恨是愛的從屬品，恨得越深就愛得越沉，不曉得你屬於哪一種？”

等把本身清算安妥後裹著被子躺到床上，已經快一點半了。

“真看不出來，”孫姐撇著嘴點頭，“你看著挺年青的呀，要硬往上了說，頂多像個新婚的，冇想到兒子都這麼大了。”

“多謝嘉獎，”暮晚白了他一眼，往前跨了一步在樂天腳上拽了兩下，“樂天醒醒，到家了。”

“孩子雖小，但也非得清是非吵嘴，”暮晚對著顧淮南高低打量了一下，笑道：“像你這類衣冠禽獸，是人都能分得清的，你說是吧樂天。”

暮晚頓了頓轉過了身，身後馬路上本來應當已經開走了的車正橫在馬路中內，大燈開著，恰好對著她要走的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