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我剛從內裡提了東西過來，就被大夫叫住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安妮說這段時候她一向在阿姨身邊，以是我想……會不會是安妮為了逼迫你動的手腳？”

我滿頭霧水，不明以是道：“217？那不是調集病房嗎？現在她病情這麼重，如何能夠換到那裡去？”

“嗯！阿姨這邊我也會照顧好的，你放心措置事情，也不要有太大壓力了。”

我的行動讓季尹有些猝不及防，他抓住我的肩膀，眼裡沉澱著陰霾，“我媽那邊你不消擔憂了，今晚跟我走好嗎？”

過了好一會兒林錦華才停下抽泣，我又用棉簽沾了水，潮濕她枯燥的嘴唇，她動了動嘴，彷彿想說感謝。

“冇有，她隻是一向有些高血壓，偶爾心悸，不過都是十幾秒就冇事了，向來冇有過這麼嚴峻的環境。”

我一邊說著，一邊漸漸的幫她擦臉，她的眼淚止不住似的，卻又哭不出聲音，畢竟這些事情也實在是讓人哀痛不已。

林錦華看著他，或許是曉得了現在她能做的隻要支撐本身的兒子，她眨了眨眼睛，算是默許了。

我看著她這幅模樣，之前還對她氣憤不已的表情再也消逝不見了。

林錦華張著嘴有些無助的看著季尹，季尹握緊了她的手，“媽！我不會委曲你的，但是你也信賴我好不好？”

“季尹？我們去哪？”

“季尹，你等等，我有一個假想要和你說。”我一邊說著跟著季尹走出病房，順手把門關上了。

到了深夜，病房裡其彆人都睡了，我關了燈剛躺在陪床位的時候，病房的門俄然被人悄悄的敲了兩聲，我正籌辦下床開門，門卻已經被翻開了，一個身影走出去，靠近了我才認出那是季尹。

電話那邊我聽不出季尹的情感，內心卻感受不安。

季尹冇有轉頭，有些急倉促的模樣，“明天早晨我們回家，我想你了。”

季尹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我，問：“甚麼事？”

“想哭就哭吧！歸正有我幫你擦眼淚，哭出來內心會更好受的。”

大夫態度果斷，毫不包涵麵的倔強道：“顧蜜斯，你們預付的醫藥費已經不敷用了，我們前兩天給林夫人換掉了入口藥，才氣讓她住在這個病房的，現在我們又接到了一個環境很差的病人，以是就要委曲林夫人臨時換到其他病房去了，還請你包涵。”

“阿姨之前故意臟病嗎？她有冇有病發史？”

“這個病房已經是我們能安排到最好的了，這裡的人都比較溫馨，林夫人就先在這裡住下，不過，還勸你們早點把醫藥費交上，不然最後會停藥的。我走了，有甚麼事情叫我們就好。”

“好的，費事大夫了。”

“你說甚麼呢？明顯每天都有見麵的，你想我做甚麼？阿姨如果半夜醒來了冇人照顧如何辦？”

“噓，跟我走。”季尹牽著我的手走出了病院，內裡的燈明晃晃的，刺得我眼睛一時有些不適應。

大夫說話客客氣氣的，但語氣卻不容回絕，我本來就理虧，也不會和人辯論，隻好跟著他們把林錦華搬到了217病房。

我回到病房，肩膀上還殘留著季尹手掌的力度。

到了第二天中午林錦華才醒過來，在她昏倒的期間，我瞥見她的眼角掛著如有若無的淚珠。

我疊好毛巾走到林錦華身邊，她看了我一眼，不歡暢的撇過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