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就帶了兩個小廝出來,二門上探聽得賈母一早就帶著邢王二位夫人出門吃酒去了,家裡現現在隻要寶玉和姊妹們在。
賈環伸手扶他,嘴角含笑道:“不過一個童生罷了,何足掛齒,你再這麼著,就是成心羞我了。”他打量賈菖,見他一身兒新做的石青色棉袍,腰束錦帶,麵色紅潤,調笑道:“不錯,過了個肥年吧。家裡的侄兒侄女兒還好?”賈菖笑道:“都瞞不過叔叔。家裡都好,謝叔叔念著。”
賈政笑道:“起來罷,不必做這些作態。你此番出去,並不是私行做主,是我做主叫你去的,你也做得很好。”賈環起來,並不敢就此坐下,隻垂手侍立,聽他說話。
賈環倒非常瞭解寶玉,他一貫是個頂頂天真的人,又還是個孩子,那裡曉得賈政這個做父親的那糾結的心機呢。不像他,到底多吃過那麼多年的鹽,對成年人的心機更體味些。
過不幾日,賈家來接他的人就到了,來人還是賈菖,見了他,納頭先拜,喜道:“叔叔一軍功成,侄兒為叔叔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