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戴著一副神龍麵具,看上去予人一種器宇軒昂八麵威風的感受,倒真有幾分真神降世的味道。
溝壑縱橫,泥沼遍及,街道濘泥不堪,房屋傾圮成片,乃至連青石板壘就的城門,都被攔腰折斷。
龍輦上繡著一條五爪紫金神龍,內部則四平八穩坐著一名虎腰熊背身材高大的紫袍人。
觀這些災黎對阿誰一身紫袍的龍神大人,又是尊崇膜拜,又是祈福請願,看起來,彷彿真的將對方當作了能掌控風雨、賜福萬民的天上神仙了。
當下徐忠暗中扯了扯周癲的衣袖,表示他叮嚀眾村民撤往兩旁,給這群人留出一個通道。
“龍神來臨,閒雜人等,速速讓行!”
徐忠點點頭,接過這張近似疇昔那種傳單的紙片。
當然,朝廷派官員賑災,天然不會答應他們帶女眷和孩童隨行。
所謂成仙飛昇,與那真仙降世的龍神一樣,當然都是假的,徐忠比較獵奇的是,這群人明天會弄出一種多麼大的陣仗來捉弄徐州的百姓。
以後則是一架由八名戴著牛頭馬麵麵具的轎伕抬著的龍輦,牛頭馬麵同著青袍,各占一邊。
何況這個赤膊判官方纔所揭示的氣力,清楚是武尉中期的修為,以是在胡中傑還冇完整規複前,他們還是低調行事的好。
為首的一人踩在一對打扮的彷彿蓮花孺子般的紅衣少年男女肩上,赤著上半身,戴著一副地府判官的麵具。
眼下的徐州城給徐忠的感受隻要兩個字,苦楚!
說完悄悄朝周癲豎了個拇指,表示對方表示不錯。
龍輦以後,便是那群黃袍鬼麵的侍從。
世人紛繁轉頭,隻見身後一陣穿著古怪奇特、臉戴各種麵具的儀仗隊,鑼鼓喧六合高調而來。
徐忠沉吟道。
徐忠拱手道:“下官不過是個協辦使,詳細事件當以督查周大報酬主,大人有何叮嚀,下官自當極力而為。”
四月初九,也就是明天了!
“先進城,會一會阿誰州牧秦驍再說。”
他翻開後背,見上麵寫的是“四月初九,龍神賜福,真仙龍神於點將台渡龍女成仙昇仙,以感天官,賜徐州此後萬年風調雨順,廣納教眾,保我龍神教徒世代共享仙福!”
這些災黎見到赤身判官撒的紙片,從速低頭搶撿,很多災黎還是以大打脫手。
但是對於受太高檔教誨的徐忠來講,甚麼所謂神仙鬼怪,不過都是人類誣捏出來的認識產品。
恰是戴判官麵具的赤膊大漢口中一向唸叨的十六字讖語。
此次洹河決堤,大水淹冇了全部徐州域,徐州城一樣冇能倖免。
見徐忠等人見機,阿誰戴判官麵具的赤膊大漢也冇再持續膠葛,打頭往西城門的方向而去。
“是啊,龍神大人,若您能早一個月降世,我徐州也不會產生這場水患,乃至民不聊生了!”
徐忠兩眼微微一眯,目送這群龍神教的緩徐行入徐州城,心中倒是對明天阿誰龍神於點將台渡龍女成仙昇仙有了幾分興趣。
這個紫袍人自稱龍神,可部下一乾人都是戴著地府大小官吏的麵具,顯得非常不倫不類。
那邊周癲獲得徐忠的唆使,當即把手一揮,道:“徐大人,今次你我蒙陛下抬愛,一道來徐州賑災,還盼你我守望互助、聯袂共進啊。”
在此人身後是一隊二十餘人的鑼鼓手,鑼手是清一色的黑袍戴白無常麵具,鼓手是清一色的白袍戴黑無常麵具。
至於龍輦前麵,跟著的是一群黃袍鬼麵,估摸著應當是職位比較低下的侍從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