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再顧不上形象,癱坐在龍椅上,心神不決地大口喘氣,眼裡卻閃著鎮靜衝動的光。
群臣麵麵相覷,眼中皆是害怕與遲疑不決。
董卓若隻是一人,他們縱使冇有兵器,憑著恨意也能生啖了他的血肉,可他身後站著的,但是天下無雙的悍將呂布啊!
從董卓忽地發瘋襲駕,到疇昔為虎作倀、助紂為虐的呂布為救主大義滅親,這等驚天大逆轉實際上隻過了短短幾息,等呆若木雞的百官後知後覺,皆都嚎哭出聲,愴然淚下,方纔大發神威的呂布已冷哼一聲,一聲不吭地拔出深墮入那攤死肉的方天畫戟,利落地將血水一甩,彷彿天神臨世般攜著一身騰騰殺氣,衝出殿外了。
在場人中,有聽到燕清通過棄掉袖中所藏的一張“殺”牌,對劉協與董卓策動武將技術“誹謗”——迫兩位男性將對方視為仇敵、停止決鬥——時,不得不收回的那聲嬌笑的,也唯有呂布一人。
呂布:“……”
猛一轉頭,隻與幕僚燕清那盛滿無辜的一雙清澈黑眸對上。
“是出色俎代庖了。”董卓不慌不忙,這不過是他親身廢了少帝捧上去做模樣的小天子,完整冇被他放在眼裡:“可作為天子尚父,可容不得陛下身邊有這等胡言亂語的小人相伴。”
跟著“噗呲”的入肉聲,必定要載入史冊遺臭萬年的董卓董仲穎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到死都不曉得本身是被甚麼害得節製不住行動,也不知義子呂布是如何俄然反了的,口中鮮血狂湧,就此朝氣斷絕。
本還想劉協若真那麼識相禪位,待他剃度後放他一條活路也無不成,成果竟是好笑地一場鬨劇,想請他入甕。
恰是他教了六神無主,告饒無門的他們與其散兵待宰,不如破釜沉舟翻身一戰,成果硬生生鑽了王允打算中的馬腳,惹得朝野再度大亂。
燕清見此地已灰塵落定,便向呂布作揖道:“雖無活口,可動靜難封,在飛熊軍反應過來主公已反董賊之前,還請主公當即移步去助高將軍一臂之力,再派人將稱病將來的李儒抓起。”
他自封相國、太師,也自賜了進宮可踏金履,配腰劍、帶兵甲士的權力。
董卓耐著性子聽了半天,半天等不到戲肉,便暴躁地打斷了王允的話,充滿威脅地提示道:“司徒大人所言極是。隻是特地召了百官來此上朝,究竟所為何事?”
他不知諸臣不敢護駕,一是不肯以命做以卵擊石之舉,二是董卓再膽小妄為,隻要不想給諸侯個群起攻之的大號把柄,是不敢貿冒然真殺了劉協,叫漢室血脈完整斷絕的,可要殺他們就冇這個顧忌了。
因極其輕柔,他身為武者耳聰目明,也隻模糊約約地捕獲到一絲,偏那銷/魂蝕骨之至,竟令他神魂一恍,耳根都酥了一瞬,得空思及這聲嬌笑是從何而來的。
“賊子爾敢!有呂奉先在此,豈容弑君犯上之舉!”
燕清:“……”
當真與燕清所言的普通無二!
親眼目睹了燕清鬼神莫測的本領,呂布再桀驁不馴,現在也已心折口服,二話不說就清算人馬,一邊沿途收斂殘兵,一邊轟轟烈烈地殺往郿塢去。
明日一早,董卓便迫不及待地坐上車輿,前呼後擁地前去長安。列儀入朝前,他特地遣人刺探了受禪台的事件,聽聞真有此事,心便完整落下了,還怪起謀士李儒過於怯懦怕事,非勸他奉迎義子做此程的保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