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怯怯答：“奴婢姓袁，字杏芳。”

是以林中，這三種樹木交叉栽種，錯落有致。

薑沉魚一想到這裡，忍不住也跟著哭了。她抱住姐姐，心想，必然要幫姐姐，必然要想想體例，但是，常日裡那麼多的聰明靈光，在這一刻全數消逝得無影無蹤。她抱住泣不成聲的畫月，感遭到從她身上傳來的顫栗與冰冷，俄然感覺好生哀痛。

曦禾將鐲子塞入她手中，然後懶洋洋地一揮手道：“你們全都歸去吧。”

她俄然感覺煩躁，想去拉他的衣袖，那身影清楚近在天涯，下一瞬，卻已飄到了十丈開外。

“為甚麼選我？”初春乍暖還寒的午後，一地斑斕陽光裡，素白烏髮的女子赤足站在琉璃之上，悄悄地問。

“不，你應搶先等候十六歲。”白衣人在火線回過甚，清楚看不清容顏，卻能光鮮地感受出，他的眼神很和順，“十六歲時，我會娶你。”

“十文錢。”模糊間，有個清稚的女聲如此答覆。彷彿是千百年前就已謄寫好的戲碼，按著阿誰她所熟諳卻又陌生的套路走下去。

嚎啕大哭。

“實在，他們現在對我也不能說是好了，起碼是不如三年前了……”薑畫月再度哭了起來，“mm，為甚麼我的命會這麼苦啊？”

必定是，那裡出了不對啊……

又一陣風從殿外吹出去，紗簾輕飛，如雲霧般層層盪開，曦禾的眼睛，亦如這紗簾普通，出現一片迷離。

薑沉魚心中一喜，趕緊接過拆口，信的內容很短，隻要一行：

紅園坐落於帝京之南，占地約百畝，素以風景娟秀聞名，有人間天國之稱。它本是王家的財產，跟著王氏式微，此園展轉幾次，被一姓胡的販子買下。那人長年不來帝都，是以乾脆開了園門供人玩賞。

夜涼如水，宮燈暗淡，氛圍裡，有著冰麝龍涎的香氣，腐敗而芬甜。

她瞥見一隻手伸過來，將那枝花接走。

因而那五個字便成了花開的聲音，既短促又遲緩，既質疑又震驚，既痛苦又歡愉，顧慮重重，卻又肆無顧忌。

“不但如此，”那人說著，從身後取出一個金燦燦的皇冠，不由分辯地戴到她的頭上，“朕還要封你為後。曦禾，你將是璧國以後。”

那人的臉，在黑幕裡看不見。

那金冠沉得就像山一樣，重重地壓了下來。她收回淒厲的叫聲，豁然驚醒――

光圈變大了，重重黑霧漸漸散去，閃現出那人完整的模樣，她抓住他的手，將他轉過身來，說道：“那我就等你十六歲，十六歲時你……”

宮人被聲音驚醒，趕緊點燈披衣圍攏，見她披頭披髮地衝出閣房，不由驚呼道：“夫人，夫人你去哪兒？夫人，產生甚麼事了？去哪兒啊……”

昭尹哈哈大笑，取了幾上的酒一口飲下，然後順勢就坐到了榻上：“公然還是曦禾最體味朕，騙不到啊騙不到。”

宮人見她衣衫薄弱又光著腳，恐怕受凍，趕緊取了外套來給她披上，一邊繫帶子一邊道：“夫人，你找甚麼啊？”

偌大的殿堂裡，一下子冷僻了下來，有風吹過，吹得七重煙羅紗層層飄零，吹得曦禾的長髮，四下飛揚，形如鬼怪。她踩著地上的碎布，回身籌辦回榻上持續歪著，一雙手臂俄然自後伸出，將她一把抱住。

淺紫色的信封上，用清靈漂亮的字體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