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亂江湖_103.第 103 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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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臨風的步子大喇喇的,疇昔了,聞聲轉頭,像個起鬨告狀的輕浮伢子:“六十軍杖才結了痂,大哥親身監著打的。”

玄袍暗沉,封腰滾了道靛藍緣邊,股側,掛的玉玨垂著,一綹紅結實些許混亂。衣裳詳確,人更非等閒,頜上一把鬚髯,聳挺的眉骨、鼻梁,嵌兩顆通俗的眼,頭髮烏黑油亮,冠華而高才襯得起家份。

霍臨風未痛哼一聲,卻也有怨,偷偷瞪了霍驚海一眼。

傷口結痂,他總算肯穿衣裳,一件深藍近乎黑的常服,搭右衽繫結,窄袖,緣邊滾著織紋,配暗色冠子。他整飭安妥,當得起“玉樹臨風”。

離帳尋霍驚海,“大哥,”捱罵捱打的氣消了,他叫得密切,歡樂上馬,“回城嘍!”

門上高懸烏木匾——定北侯府。

塞北廣寬,城池內鱗次櫛比,長街一眼望不見頭。“籲!”寬街,霍臨風上馬,三階青灰磚石,丹楹刻桷,當值的保衛朝他抱拳,他應了,邁入這寬門闊府。

霍臨風奇怪道:“我二十三了,還掛鈴鐺給我玩兒?”

他單寢一院,數月未歸,欲突擊下人們有否胡來,悄悄一探,卻見灑掃庭除各有細心。“少爺!”陡的一聲,他循著望,是他的貼身小廝杜錚。

緊前頭拚殺的男人,年青模樣,穿銀灰鎧甲,因麵上濺著血,故掩去三分漂亮,殺人乾勁劈山填海的,泄了十二分的英勇。

現在晌午剛過,日頭最是暴虐,風也起著勢號令,可遠遠的, 人聲竟蓋過了風聲,還摻一味鐵器撞擊的動靜。大雍的兵丁和突厥人廝殺正烈,大雍的兵丁更明白些, 這一仗眼看要勝了。

一曲畢,馳騁回營,營帳遙遙處,晃見主帥威立於前。一乾小卒營門外等著,擒著腿將他拽下,“哎!”他呦咽,押送至帳前,對上主帥的鐵麵。

霍臨風端上看死人的眼神,輕身一縱,靴尖兒點馬首,他曉得歸去越晚,那主帥氣得越凶,他要快些。

擺佈是等,急不得。霍臨風先前扮齜牙的老虎在疆場撻伐,現在甫一承平,立馬做起懶惰的紈絝,在帳中嬌養了三天,坦背赤膊的,小卒的兩腿都要被他使喚斷。

事已至此,霍臨風隻得乖乖受杖,若要他重選,他必然還追窮寇。識字便讀兵法,年十三初登疆場,時至本日,手中性命多過所啖糧食,既敢追,便敢認。

這是叫他呢!他擱下杯盞,溜了,一出小門到背麵:“梅子,你少吃些!”挖苦了小丫頭,過垂花門,那垂蓮柱纏著條鈴鐺,他躍起一拍,叮鈴鈴地響了。

兄弟二人馳騁至城外,城中百姓簇擁相迎,有種結喪事的熱烈。霍臨風疲於應酬:“大哥,我先行一步。”他背棄兄長,扯著韁,疾疾去了。

本惡戰正酣,這一劍弄得四周人一息,本來是突厥將軍被攮透了。擒賊先擒王,這領頭的人丟命,兵將主動倉猝七分,卻另有更戾的,這突厥將軍被一劍削去首級。

霍門白氏,年青時一等一的美人兒,經年遲暮,卻如發間玉釵,磨得儘露寶質。她轉頭,一改波瀾不驚的主母態,瞧見兒子,吃緊從蒲團上起家。

因而他誇大至極,脫手即為絕招,金光火星揚起漫天黃沙,他把持千斤之勢,閻羅樣,一劍索了一遭性命。除了來去的風,有聲兒的,皆叫他斬儘撲滅。

霍臨風先坐下,傍個軀體依托:“我受過罰了。”答非所問完,一掀小蓋盒,裡頭豆餅、蒸梨、糖漬花片,都碼好了。“大哥過於保守,窮寇勿追是不假,可敵我氣力清楚,叫乘勝追擊。”端方要有,他答完才拈了片蒸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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