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亂江湖_39.第 39 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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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問道答:“以命護國之人,不該淪落如此,又或為父惜才,不忍看那孩子失誌。”

那是波舊事。

霍臨風抿唇點頭,原覺得朝廷與江湖涇渭清楚,未料另有他霍氏的一席之地。扳話好久,刁玉夫君小鬼大,臨走竟意味深長地拍他肩頭。

容落雲垂眸看他,淡淡道:“無妨。”

可如此精美的劍法隻現十招,叫人抓心撓肝。容落雲喚聲“老四”,飛眼兒,刁玉良會心喊道:“杜仲,你隻會十招不成?”

整座冷桑山都是那山貓的地盤, 遑論不凡宮, 但它唯獨不敢靠近知名居。曾有一回, 乳白碎石間, 一地乳白鴿子咕啾,它齜著獠牙來襲。容落雲臨窗瞧見,噙著果脯,吐出果核在指尖彈飛。

霍臨風牽韁綁馬,及至樹下,一人竟野猴似的躥上馬背。他實在一驚,看清是刁玉良後驚奇更甚。刁玉良手撫馬鬃:“你叫甚麼?”

二人分家高低,俯仰相對,霍臨風抱以一笑。劍出槌敲,似是踩點相和,鼓聲層層推高,廣袖滑落暴露細赤手臂,容落雲腰身側擺,擊打出波瀾之勢。

小榻短窄,他蜷成一團恰好。

唐禎狠遭陳若吟妒忌,然他謹慎,安守朝綱,經心佐三皇子前後。時年三皇子八歲,經唐禎教培,在一眾皇子裡出類拔萃,已難掩鋒芒。

霍臨風微茫,不知對方意欲何為,卻也獵奇:“就教宮主,南和北呢?”

沈問道端碗篦一口湯,待胃裡轟的一熱,才長長地舒了口氣。他說:“旨意已定,霍臨風調派西乾嶺,估計很快便解纜。”

如果平時,刁玉良定痛罵猖獗,可眼下壓著雪花銀,隻得扭頭向容落雲祈求。世人屏氣兒,猜想容落雲將如何發作,誰料,容落雲悄悄擱下玉連環,掠至鼓前,握槌敲梆,當即擊出一串聲響。

霍臨風反問:“……誰是鄒林?”

翌日,冷桑山下的赤色淡去很多。

他再一抬眼,台上剛好止戰,鄒林打贏八人收鞭待命。

他微定扭臉:“耍不好,鼓槌可不長眼。”

脫掉透濕的鞋襪邁上地板, 赤腳快步, 滴答一起雨水走進內堂。隻點一盞小燈, 屏風一遮,昏沉沉的。容落雲解衣沐浴,臉龐、頸子,感染的血跡洗淨了,連周身的殺氣也一併洗了。

親熱幾句,陸準將鼓槌一扔,返回座上觀戰。比試者還餘十三人,一道黛色身影從天而降,落實旋身,乃昨日嶄露頭角的新秀。

陡地,鼓聲震天而縹緲,容落雲竟運了真氣敲擊,其聲遠傳數裡。霍臨風頓時對勁:“一起上。”說罷不平者簇擁襲來,決明劍寒光閃動,殺得四方落敗。

山貓中招, 冇撲到鴿子便翻滾在地, 嘶叫了整整半柱香的工夫。信鴿入籠,容落雲慢騰騰走出來, 哈腰探手覆上山貓的後頸, 運巧勁兒一捋,山貓頓時倉惶地躥了。

灰塵落定,人潮一寸寸散開,非常鼎沸。霍臨風收了劍,踱到邊沿距伐鼓台很近,剛好平視容落雲的衣襬。他仰起麵:“謝宮主為我伐鼓。”

信鴿慣會通風報信,那以後, 常有振翅的玩意兒撲至知名居出亡。

他拿一隻兔肩紫毫,幫刁玉良寫下“杜仲”二字,擱了筆,瞥見那杜仲在樹下乘涼。而台上阮倪連勝四人,擎著銀鉤翻飛進退,眨眼間便可穿喉破肚。

沈舟眸中沉沉,頒發定見也無用,乾脆默著。沈問道又說:“我為他爭了幾句,攪了陳若吟的興。”言下之意,陳若吟代表皇上,那皇上估摸也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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