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風一瞧, 褲子還未提,那屁股光/溜/溜地挨著他的外套。“藤條都受的,磨兩下卻嬌氣。”嘴上說著, 探手把褲子一拽。
無稽之談,聽來荒唐,容落雲卻杵著不動。
他俯身回占,勾了滿嘴奶香。
回身欲走,容落雲正在他身後,明滅微光下神情有些怔忪。
相擁一夜,各自好眠,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現在輪到容落雲語塞, 那日說一個大話, 豈料這麼快就透露。“我騙你的,師父冇有教我。”他低聲承認,“是我本身喜好, 本身揣摩的。”
容落雲喃喃:“不對,要放三十隻。”
“冇甚麼。”霍臨風答。他又一次亂想了,扯回神思,垂首瞧見容落雲的額角:“藤條還敲頭麼,怎的青了?”
瞧著容落雲喝奶,他問:“倒是你,我既不挑明也不究查,你巴巴撞來做甚?”
何如霍臨風道:“誠懇些。”
霍臨風放手笑道:“猜得出是我?”
這沉默的半晌, 容落雲莫名不安:“你在想甚麼?”
他連人家的手都不牽了,撲到櫃前打量,睹一把鏽鐵的寶劍。除此以外,另有匕首、頭盔、馬銜,看得他目炫狼籍。
霍臨風說:“我爹的寶貝更多。”
“……我想問問。”容落雲聲音不大,“甚麼是祝魂的燈?”
小丫環惶恐道:“此河能彙到城中長河裡,劃子就漂遠了,不會弄臟園子的。”
霍臨風隨口問:“你爹孃各十五隻?”
霍臨風反握住容落雲的手,牽著,沿圍廊從側門而出,明目張膽地給旁人看。他的府邸,他的園子,藏著掖著像甚麼話。
他腦中不由閃現一景,霍臨風坐在榻邊,度量一隻血淋淋的人頭。掖掖鬢角,摘下耳璫,解開辮子,摘下纏繞的珠鏈。弄完摸摸頸處的刀口,自歎一句,削得愈發好了。
莫非是削掉腦袋,然後扒下這些物件兒?
罷了,不是斷胳膊斷腿就行。
他轉過身去:“以後,你必然很痛苦。”
“我爹孃也在,絕非祝魂的燈!”
容落雲瞭然,已經是“小寵兒”,這般許是“浪蹄子”。可他實在不想穿那紅衣,昨日情急,現在覷一眼都難為情。
霍臨風心下明白,愣是將人連拖帶拽地弄出洞口,強迫著行走一段,他確認無人後才說:“我曉得你在想甚麼,待夜深後我陪你去河邊放燈,讓它直接漂遠些。”
一言一語過後, 房中靜得短長。
容落雲唇上一圈奶鬍子:“我怕你在磨練我……”答著答著遊移起來,眉毛蹙在一處,“你現在不會是磨練我罷?”
容落雲倉猝擱下,他可不收……隻知花缸鯉魚新鮮,提燈鷂子精美,紈扇合意,小箋浪漫,卻不知另有如此血腥的禮品給他。
二樓滿是書架,兵法、策軍密案、軍中詳細的質料,連地形圖都滿滿一架。容落雲轉悠幾圈,好似深山老農進長安,看甚麼都新奇。
法度驟停,容落雲反身頓住,烏糟糟的夜色下看不見神情。他不知是否該說,亦不知是否能說,隻感覺十多年的奧妙一刹時翻湧,堵得他胸口要脹裂開來。
霍臨風笑不能抑,若知這些東西有治人的奇效,他早帶容落雲來了。“單挑群狼的人,少裝膽量小。”他笑罵,“上樓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