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亂江湖_81.第 81 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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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釗揣動手:“天然,丞相能言善辯,該好好潤潤嗓子。”

“爹?”他喚。

條分縷析,利弊起因列得一清二楚,全等天子決計。成帝斂目,似是暗忖其言,這空地,陳若吟一哂:“太傅所言,非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西乾嶺再遠也是大雍的地盤,江湖人再凶蠻也要受朝廷的管束。何況,其他官員怎能與定北侯之子相較?霍將軍早封少年豪傑,軍功卓著,會對於不了戔戔江湖人?”

陳若吟幸災樂禍地笑了,笑定北侯遭忌,或是笑甚麼旁的。又瞥向霍臨風,道:“賢侄,聽我一句勸:既來之,則安之。”

陳若吟一愣,世人俱是一愣,都覺得太傅要與丞相激辯來回,這驀地認同實在難料。沈問道撩袍,行跪禮:“皇上,依丞相所見,霍將軍前去西乾嶺,定能掣肘草澤賊子,隻不過……”

令一下,不管傷的、疲的、小死的,俱要放開嗓子散散餘下的殺氣,卻不料,纏紅巾那位副帥偏不,抿著唇,不吭不哈的,狠夾馬肚奔去追殺殘兵。

成帝擺手:“侯爺之子豈是凡人,不必妄自陋劣。何況,你才二十三歲,一輩子待在塞北也悶了些,留下來闖蕩闖蕩也好。”

朝臣跪送,散了,霍臨風跟著霍釗離殿,三兩步叫陳若吟攆上。

陳若吟微微瞠目,好一招借坡下驢、將計就計!

霍釗拱手, 謝皇上體貼。謝過, 聖意難測, 不如先聲伏低:“啟稟皇上, 老臣此番攜次子臨風前來,實在惶然,恐小兒惡劣衝犯皇上,還請皇上恕罪。”

“朕吃醉了。”字句清楚近刺耳,成帝拖長地、密切地喚道,“——臨風,四海當中,你中意那邊,朕便許你那邊,毫不虐待。”

霍釗長歎,蜀錦袍,苧麻衣,本來說那話的人,已故去一十七載。

靜候好久,霍臨風答:“回皇上, 微臣本年二十有三。”

滿庭官員跪地齊呼,賀大雍,賀天子,慣有的朝堂法則。呼聲畢,一人出列,道:“皇上,霍將軍勇猛善戰,實在是不成多得的人才。”

時候到了,退朝,成帝搭著內侍的胳膊,一向身一抬眼,淌著繁華氣和說一不二的嚴肅。隻說留下,還不決去處,徹夜設席為定北侯父子拂塵,再行商討。

這一聲高聳又鏗鏘,世人皆引頸凝睇,霍臨風看去,竟是那儒官。“本來是沈太傅,”沈問道,當今太傅,成帝應允,“太傅通才練識,說說有何不當?”

是夜,曲鸞台,紅燭三百根,燈火熏燎漫漫的夜。樂工架琴撥絃,淌出一支清閒曲,小方幾,蠶絲蒲羅,溫酒搭著山珍。禦侍跪旁斟酒,霍臨風拈杯,仰頸飲下時瞥見劈麵一人。

這輕描淡寫的兩句話,為此行撥雲見日,霍臨風萬語千言卡在咽處,如鯁在喉。他屈膝複跪:“微臣但憑皇上叮嚀,萬死不辭。”一晃,瞧見霍釗緊握的拳頭。

座上天子撫掌笑言,像說一件趣事。

平常的恭維話,可隻言片語到了朝中,也就不平常了。說話的人約莫四十五六,冠下髮絲卻灰白大半,淺淡眉,丹鳳眼,眼間川字紋頗深,想來憂心勞累。

塞北哄傳,雍朝霍家的小將軍鐘愛砍削人頭,大小戰役,逢戰必取對方首級,並要招搖一番。這不,新奇熱乎的腦袋如同血球,被他掛在鞍上,彷彿掛條玉佩那般簡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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