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僧說:“敢情他昨日齋眾是死彆?今晚卻偷偷下山逃去出家接老婆了!”
入夜,監院法師點名查房,發明具行不在。“具行呢?”監院說,“如何不見了?他明天請大師吃一餐,莫非今天下山走了?你們大師快去找!”
虛雲早已淚水奔騰滿麵了,他也分不清那是哀痛或是歡樂了!
虛雲說:“你們不要走近,恐怕衣帶生風震驚他滿身灰燼倒傾!你們走開些!”
虛雲又叮嚀:“你們徹夜須派人輪番值更看管具行法身,勿讓人畜觸碰!不準大聲震驚!”
虛雲單獨上前再細看,火把暉映之下,隻見具行的木魚及其木柄早已化了灰燼,磬柄也成焦炭,但是具行的滿身和法衣仍然未變,其他隻見僧鞋也成了灰,坐處的幾紮稻杆子和蒲團早就成灰燼了。
修蓋海會塔之時,虛雲在看工,具行在挑擔石塊和砌牆,見到虛雲老衲人,他俄然開口說話了,像個小孩子般天真地說:“師父!將來海會塔蓋成,我來守塔好嗎?”
虛雲說:“好孩子!你該如何辦您的事,你就去辦罷!不要因我誤了你的大事!”
村民好幾佰人,奔入寺內,一個和尚也不見!世人慌得亂喊:“虛老!虛老!您在那邊!”
虛雲說:“是的!”就向具行祝拜,“具行!你的功德美滿了!請讓我們送你入海會塔罷!”
“具行啊!”虛雲俄然老淚縱流,哽咽道,“為師好為你歡樂!我還不及你的功行啊!將來欲求你的境地,也還萬無能夠啊!”
唐繼堯說:“奇特極了!磬魚的柄都已成了焦炭火灰呀!師父!他的滿身公然都是灰麼?”
“說得是!”眾僧都說,“我們休要在背後謗毀具行法師!罪惡!罪惡!”
然後,虛雲特許具行擔負這一年春戒的尊證!受戒弟子請具行開示,具行說:“我半路削髮,一字不識,但知念一句阿彌陀佛罷了!”
虛雲拜罷,具行遺蛻俄然放出陣陣奇特的芳香!世人都嗅聞獲得近似檀香的這類異香,又像仙蘭!大師都打動得墮淚,個個唸佛!
村人們一麵找虛雲,一麵要救火,卻又不見有火,找到後園來,看到了那批和尚在那邊發楞。
一僧說:“我看他斷不會怕刻苦去尋短見,多數是跑到廣東去投考黃埔軍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