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他冇認出我，便道：“李叔，是我莫小七啊。”

不過身材總比腦筋快上半步，反應過來時我已經將那隻踏出來的右腳收了返來。

被打的黑子竟然又朝我叫喊了一聲，喉嚨裡收回威懾性地低吼，死活就是不讓我進門。

冇多久李叔就出來了，但手上多了一個飯碗，另有三根燃燒的暗香，飯碗裡裝著被水浸泡過的米飯。

“小七，拿著。”

大抵是聽到我孔殷的呼喊，內門翻開了，一個有些佝僂的白髮老頭走了出來，他就是李叔！

上麵隻要等香火燃儘便能夠歸去了。

他峻厲地說，這一次我聽得很清楚，但不明白為甚麼。

大要上李叔對我還不錯，但是我不喜好他，打心底的不喜好，每當爺爺不在的時候，他老是陰沉沉地對我說。

因而遵循李叔的要求我左手飯碗右手暗香，然後朝東北方向走，隻是這東北方向是條上山的路，兩側的樹木長得枝繁葉茂，掩蔽了太陽，就顯得陰沉沉的。

“倒黴。”

而我能如何辦？天然是等著呢。

你一點都不像莫家的種！

李叔對我說完，回身就走進了屋子。

還冇說完，就被打斷。

他將東西塞到我的手裡，奉告我左手捧著飯碗右手舉著暗香，朝東北方向走上五十步，然後將飯碗倒扣，三根暗香插在中間。

終究走到了第五十步，我蹲下來將飯碗倒扣在地上，又將暗香插在飯碗的上方。

“吵死了。”

嗷嗚嗚！

這時，李叔的柺杖也到了我的腳邊，他一雙浮泛的眼睛對著我，彷彿在打量我，實在是看不見的。

隻是，固然我不想去理睬他的瘋言瘋語，但他的話就像是一根尖刺，狠狠地紮進我的內心。

我笑著抬腿就要跨過門檻……吼！

我爺爺的脾氣很臭，能和他玩到一塊的人，脾氣也一樣臭，固然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我有點怕他，怕李叔。

“我曉得你來乾甚麼，先等著。”

李叔的眼睛雖瞎，聽力倒是極好的，他徑直走到黑子麵前，柺杖毫不包涵地敲打在它身上。

臨走前李叔還叮囑：“記著必然要等香火燃儘了再返來。”

“出去。”

“四十7、四十8、四十九…五十！”

打得黑子的狗嘴裡收回慘痛的哭泣，然後縮成一團。

紮紙匠吃的是死人飯，是以這一行奇奇特怪的端方格外多，我猜這大抵是請李叔紮紙人必不成少的法度。

一雙眼睛空蕩蕩的，手裡握著根用來探路的柺杖。

我能夠確認他是個真瞎子，而不是裝瞎，因為他的眼眶裡冇有眼球，但我向來不敢盯著他看，那雙眼睛實在是太滲人了。

這時我內心就會嗬嗬他，我莫小七，爺爺獨一的乖孫兒，我不像，莫非你像嗎？

他彷彿說，實在我冇太聽清。

而我在一旁幸災樂禍，讓你剛纔凶我，被經驗了吧？

因而我隻好站在門口申明來意：“李叔，東子死了，村長讓我來……”

剛想問他黑子這是如何了，李叔的柺杖就在我的右腳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