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如此,念善聽宮人說,柔妃身子弱,不常承寵,皇上多是在白日裡陪她坐會兒。
念善想著趙老夫人的話,哪敢忽視,雖是春秋有些不適合了,還是嬌聲道:“姑姑是嫌我煩了嗎?說好我給您做完這套貼身的小衣就歸去。”
念善忙說不累,接過了香莞奉上的茶。
柔妃有些獵奇的多看了宋驍一眼。
念善便把放著點心的食盒留下,帶著人去了柔妃的慶福宮。
兩人說著話到了正殿,張貴妃已經在等她了,態度亦是非常親和。
她這還是頭一次去三妃宮中,由采薇帶路,隻感覺一層層朱漆宮牆環抱如迷宮似的,而長長的宮牆一眼望不到頭。
第12章
隻是皇後才低頭繡了兩針,聞聲念善的腳步聲遠去,她停下了手中的行動,神采寂然。
她孃家哥哥正得用,是在近衛營當差的。
念善也含笑打過號召,對素絹道:“皇後孃娘命我來給貴妃娘娘送些點心。”
好歹記取那碗麪,曉得念善怕他,又是在柔妃宮中,宋驍的神采不冷酷、唇角幾近不成見的淺笑,已經稱得上和顏悅色了。
不但是念善本人,另有她的孃親和mm,看似在侯府納福,實則運氣都在彆人手裡頭攥著。
“先去張貴妃的昭陽宮、再去慧妃的景和宮、末端再去柔妃的慶福宮。”念善默唸著采薇奉告的線路,順著青石磚鋪成的甬路往前走。
兩人都跟皇後交好,隻是因位份低不得去給皇後存候,便拉著念善說了好一會兒話。
慧妃的孃家跟皇上的孃家是姻親,故此能跟皇上叫一聲表哥。
“善善懂事,甚麼都不肯跟本宮說。”江皇後嘲笑一聲,眸中模糊透著顧恤。“這個傻孩子,權當本宮不知她的難處麼?”
比及了慧妃的景和宮中,卻傳聞她去了鳳儀宮,眼下不在。
莫非她透了關於週三叔的動靜給小姑姑?
臨走前,張貴妃說外務司才送了些新造的金飾,又送了她一支赤金絞絲的鐲子,才讓她分開。
“臣女給皇上存候、給柔妃娘娘存候。”念善進門後規端方矩的蹲身施禮,比起在昭陽宮的輕鬆,自是差遠了。
其實在宮門前見到皇上的儀仗念善是躊躇著要不要出來的,何如柔妃身邊的空青出來,熱忱的把她請了出來。
小姑姑把來由都幫本身想好了,念善隻得應了下來。
張貴妃出身護國公府,她口中的眉姐兒是國公府的六女人,德言容功俱是上上等。她特地提起,是想跟靖安侯府結個善緣。
念善入宮已經十數日,卻始終都在鳳儀宮陪著本身,歸去也是抄佛經做繡活,卻從冇抱怨過一聲悶。江皇後自認若設身處地,她是做不到這般沉得住氣。
是以等念善回到鳳儀宮時,已是暮色四合之時。
她曾想過先在小姑姑麵前鋪墊著,終究還是冇敢。一來小姑姑太體味她了,如果言語不當,定會被小姑姑猜出來;二來大伯父又特地讓人送了信來,說是一定就會抓到周無逸,此次行動不勝利,皇上天然不會張揚,反而讓皇後白白擔憂一場。
“娘娘這些日子好多了,你功不成冇。”張貴妃親熱的道:“本宮也常跟家裡的小輩提起你,本宮的六妹眉姐兒與你年紀相仿,你們見了必然投緣。”
哪怕隻是下棋,這也是可貴的恩寵,她自是不能好人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