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過得緩慢,淩晨的陽光才升起冇多大一會兒,轉眼就到了午後。
沈姝入了迷,不知時候過了多久,俄然聽到一陣喧華聲,回過神來正籌辦昂首去看,便見一道紅色的影子劈麵而來,下一刻便直接撞入她懷中,一雙細瘦的胳膊緊緊抱著她的腰,帶著哭腔的聲音從懷裡傳出來。
從建安至柳州有千裡之遙,從建安解纜一起順水南下,展轉至靖州後由陸路直奔柳州府。
屋裡的其他人聽了這話,固然仍有些迷惑,卻也感覺能夠瞭解。但是沈姝的設法卻不一樣,這是源於她本身的特彆經曆。她細心打量了慧姐兒一眼,心中俄然生出一些設法來。
這兩日慧姐兒的環境好轉了很多,不必沈姝夜以繼日的照顧著了,午後她得了半晌餘暇,本想著晝寢一會兒,躺下卻又如何都睡不著,乾脆拿了棋盤坐到樹下,自娛自樂的打起了譜。但是視野落在吵嘴交叉的棋盤上,便再也看不見其他的了。
阿誰男人姓謝名長寧,是他的夫君,他口中的阿瑜名為沈瑜,是他的原配嫡妻,同時也是沈姝一母同胞的長姐。一年前,沈瑜因沉痾不治放手人寰,一年後,沈姝披上嫁衣坐上花轎,在震天響的鞭炮與鑼鼓嗩呐聲中,嫁與謝長寧為後妻。
泰安十一年的春季來得特彆早,前幾日沈姝瞧著屋後的幾顆大榕樹枝椏還是光禿禿的,今兒個一夙起來,偶爾間昂首一看,頭頂卻已是一片朝氣勃勃的綠色。樹枝抽了新芽,綠葉伸展開來,陽光穿過樹葉間的間隙撒到天井裡來,留放工駁的光影,一陣輕風吹過,收回簌簌的聲響。
以後慧姐兒便一向纏著沈姝,走到哪兒跟到哪兒,幸虧沈姝也冇如何走動,讓奶孃勸了慧姐兒躺下好好歇息,她就坐在中間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