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頰紅彤彤的,浮著層細絨絨的光,杏眼敞亮如珠,腰肢兒縮在角落裡,側著身子警戒防備著他,一雙烏黑的柔荑被他單手握著,微躬著身材,唇瓣漾著水光兒,哪一處都惹人胡思亂想。
慕月笙聞言胸口如同塞了棉花似的,正要駁她幾句,卻見崔沁倏忽想起甚麼似的,一雙俏眼睜得大大的,傲視生輝,帶著少女情竇初開般的嬌恣,
不遠處,李涵江瞧見她要回府,穿過人群捧動手裡一盞花燈,追了過來,
崔沁任由他牽著,被他那句話給拍在雲團裡,深一腳淺一腳,如何都落不了地。
崔沁見他倦色濃濃,那裡捨得罷休,曉得他定是又要急著趕回疆場,能陪他一時是一時,將他粗大的手把握在掌心,坐在一旁悄悄陪他。
回到小巧閣雅室,崔沁將他推到牆角的羅漢床,說甚麼都要他歇會兒。
“我先回馬車等你。”
長睫覆在眼下,麵龐褪去了昔日的清冷與淩厲,暖和安靜。
馬車粼粼,滾過喧嘩浮香,垂垂遠去。
第 45 章
一顆心還砰砰亂跳,四下張望一眼,屋子裡空空蕩蕩的,並無彆人,她才拍了拍胸脯暗鬆了一口氣,最後竟是不自禁悄悄發笑。
“你啄了我一口,我得咬返來。”
劈麵的男人神采顯見不虞,麵具不知何時被取下,暴露一張冷白清雋的容顏,他慵懶地靠在車壁上,眉眼沉沉盯著崔沁,瞧著像是不快,更多的倒是委曲。
慕月笙原是作陪,恰好一暗衛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他側望人群裡鮮豔的美人兒,
屋子裡香氣飄飄,正中的八仙桌上已擺滿了熱騰騰的菜肴。
少不得磨他些光陰。
他原喝了些酒,被士子簇擁著解了很多燈謎,些許女人明裡暗裡想討他花燈,均被他回絕,他是新科狀元,又是王謝以後,此次回金陵,李家門檻都被媒人踏破,父母也欲為他擇一新婦。
豪情好了,統統水到渠成。
可眼下聽到她清淩淩的聲音,如同被冷水澆醒普通,明智頓時回防。
竟是彆有一番意趣。
隻見他敲了敲牆壁一處,忽的一間暗門翻開,牽著她跨了疇昔,便是隔壁的醉香樓。
一聲軟軟的“哥哥”可冇把慕月笙骨頭給叫酥了,
慕月笙點頭,藉著廣大的衣袖,牽著她往人群後走去。
身後傳來慕月笙的低笑,
這還是頭一遭。
矗立的劍眉,烏黑的髮鬢,線條淩厲而俊美,除了那點鬍渣,還真是完美地無可抉剔,便是那點鬍渣,也添了幾分沉鬱,是另類的美感。
用完午膳,慕月笙還要帶她出去閒逛,卻被崔沁攔住。
慕月笙還在沉甜睡著,崔沁乾脆側身朝他,趴在那邊賞識他的美色。
這一回他可算是冇留餘力,撓得崔沁花枝亂顫,笑聲咯咯,恰好怕旁人聞聲,又決計壓著,反倒顯得像偷歡的,更加流淌出幾分含混與旖旎。
慕月笙略有遺憾,不過瞧著她這般肆意妄為,那裡像是拒婚,倒像是欲迎還拒,與他玩耍呢。內心定是應了他。
慕月笙仰眸望她,柔聲道,“沁兒,在你跟前,我不是內閣首輔,天大的官到了老婆麵前也該是珍惜寵護她的。”
他腦筋裡亂糟糟的,就想起了崔沁。
“兩清。”
給她穿好鞋,又牽著她起家。
崔沁腳蹬在鞋裡,扭頭凝睇他,將下頜一抬,冷冰冰道,“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