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安容就著燭光繡針線,聽到樓下有動靜傳來,春兒上樓來稟告,“四女人,阮媽媽在院門口摔了一跤,把腳扭了。”
夏荷見到安容時,安容在湖畔興趣勃勃的玩雪,捏了雪球丟湖裡去,看波紋陣陣。
阮媽媽心一提,神采頓時有些慘白。
秋菊一驚,忙放下繡簍子,下樓去看。
大夫人眼神沉凝,內心有股說不出來的奇特感受,總感覺這一齣戲是四女人算計好的,可她明顯冇有看過賬冊,說的話也都跟平常普通無二,可就是有那裡不對勁。
安容望著夏荷,見她神采紅潤,另有些氣喘籲籲,應當是一起小跑著過來的,便眉頭一蹙,有些擔憂的問道,“但是出了甚麼事?”
大夫人看了眼老太太,笑道,“四女人打小就含混,能夠不記得了,這藥方劑明顯就是建安伯府給姐姐的陪嫁,老太太如果不信,大能夠把我那幾個mm叫來扣問一番。”
說著,又轉眼了話題,“也不曉得柳大夫甚麼時候把雪榮丸送來,養榮丸但是早上吃過飯後服用一粒的。”
冬梅服侍在一旁,見夏荷吃緊忙的過來,笑問道,“夏荷姐姐這麼急做甚麼?”
吃早餐的時候,柳記藥鋪就派了小伴計送了錦盒來,小伴計長的眉清目秀,人也機警,“這藥丸和合約該柳大夫親身送來,誰想一大朝晨,鋪子還冇開張,瑞親王府就派人來找柳大夫去給瑞親王妃看頭痛,還不曉得甚麼時候返來,怕擔擱了老太太用藥,就差了小的來。”
夏荷才走到鬆鶴院門口,就見到了沈安姒幾個有說有笑的邁步出去,不過安容不在。
大夫人神采微慍,這麼大的事,竟然都不跟她說一聲就私行做主,“這事哪說的那麼輕巧,我才曉得就趕了來,轉頭讓我那幾個庶妹曉得了,還不定鬨翻天呢。”
紅袖打賞了小伴計一兩銀子,小伴計樂不成支的歸去了。
安容更含混了,就像是山林裡迷路的麋鹿,搖點頭。
老太太看麵前的銅鏡,眸底越來越淩厲,嘲笑道,“這一跤摔的可真是及時,今兒就不消來看賬冊回話了。”
濟民堂裡的養榮丸利潤多大,讓多少人眼紅,京都多少權貴都想插一手,她也冇少肖想,誰想到侯府裡竟然有比養榮丸更好的秘方,如果老太太的也就罷了,如果是安容的,那不就是姐姐留給她的,那不就是建安伯府的?
安容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問她們,她們當然會這麼說了,比養榮丸更好,那意味著更加的掙錢,方劑她們都有份,入股也該幾人平分纔對,誰會跟錢過不去?
正屋裡,老太太正在撥弄佛珠,安容出來的時候,大夫人就用一種七分暖和三分指責的眼神看著安容,“你這孩子,雪榮丸的事如何也不跟我說一聲,就是私行給了柳大夫,轉頭叫你幾個姨母曉得了,還不鬨翻天。”
夏荷連連點頭,“昨兒四女人不是給了張秘方給柳大夫麼,方纔大夫人去找老太太,說那方劑是建安伯府當年給夫人的陪嫁,原該姨夫人都有的,這些年一向在找,這不傳聞找到了,要秘方呢,老太太讓你從速去一趟。”
安容冇有動,眼神微沉,一起走來都冇事,偏在院門口摔交,如何就那麼巧了?
阮媽媽這一走,直到用晚餐都冇有返來。
大夫人端方了身子,抿唇道,“那是建安伯府給姐姐的陪嫁,隻要那麼一份,姐姐過世後,方劑就不見了,我前些日子回孃家,娘還提起這事,我還覺得找不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