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德清當然認得他,擺了擺手,道:“這回跟著修平同業,有勞你了。”
她甚少這般硬氣,先前哪怕蘇若蘭試著在她跟前說攸桐的不是,也極力忍著,現在放出這般狠話,反而叫蘇若蘭內心犯起嘀咕。想了想,畢竟怕是上頭分撥了活過來,才讓攸桐拿雞毛適時箭來教唆她,到底不敢擔擱,將暖帽摔在中間,不情不肯地出來了。
這般忙成狗的人能留在府裡,實在是可貴的機遇,攸桐哪肯等閒錯過,探得動靜失實後,便叫來夏嫂和春草,叮嚀她們做幾樣香氣濃溢,能隨風飄遠的甘旨。
還真是……彆扭。
一起慢行,到得金昭寺外,雨倒是停了。
春草早已得了叮嚀,接到遞來的眼色,往蘇若蘭居住的配房裡去,麵色和藹隧道:“蘇姐姐,少夫人有事尋你。”
到現在,他已是傅煜部下非常得力的副將,跟傅家的友情也很深。這回傅煜外出時便帶了他同業大半個月,因魏天澤跟傅家兄弟來往頗多,也曾受過田氏照拂,本日便趕到金昭寺,欲與傅煜父子一道進香。
攸桐冇客氣,扶著他的手臂站穩,而後道:“多謝夫君。”
傅煜伸手在她額頭試了試,公然較平常暖熱,應是受寒發熱的原因。
過後傅煜外出辦任務,常點魏天澤隨行,幾番並肩作戰,結下過命的友情。
春草哪會容她再托懶,皮笑肉不笑隧道:“少夫人叫的是你,不是寶相。”
再度睜眼時,中間的人公然又睡了疇昔,兩臂緊抱軟枕,腦袋側枕在上麵,端倪委宛,眼睫苗條,碎髮貼在頰側,愈顯得肌膚柔白,容色嬌麗。
“她那邊有人服侍。”傅煜答得漫不經心。
以傅煜的抉剔目光、冷酷脾氣,不至於為色起意,傳聞他頂著滿都城的傳言提親,是因魏三女人救過他的性命。
魏天澤一笑,回身瞧了攸桐一眼,目光稍頓。
攸桐連著等了三天,纔算聽到一句他冇出門的動靜。
“我忙著呢。喏――”蘇若蘭揚了揚手裡的暖帽,“老夫人的。”
這般路程,擱在好天春日,瞧著沿途風景,轉眼就到了。但現在秋雨路滑,她又身材不適總犯困,恐怕冇法精力奕奕地撐到金昭寺。傅煜既遞了軟枕,想必不會太介懷,攸桐稍作遊移,便伸手接了,抱在懷裡。
寶相是個十二歲的小女人,為人怯懦誠懇,聽了周姑的敲打後對攸桐非常恭敬,蘇若蘭瞧在眼裡覺著不忿,每回有活要做時,便半含酸半嘲弄地推疇昔。這回故伎重施,懶懶地往椅背靠了靠,就要叫寶相。
……
……
從金昭寺回府後,傅煜繁忙如舊。
攸桐搖了點頭,“冇,睡醒了。”
“老夫人的事確切緊急,不過姐姐做得慢,不怕遲誤這半晌工夫。”
那場連夜的秋雨後,傅家各處便連續燒了炭盆取暖。
“你著涼了,記得找方丈拿藥。”傅煜答得簡短,冇再看她,徑直朝寺門口一名年紀相仿的男人走去――他麾下的一名副將,魏天澤。
所謂軍無習練,百不當一,習而用之,一可當百。
傅煜也往角落挪了挪,給她騰出點處所,而後闔目,沉眉思考。
“你倒朝我甩臉子!”蘇若蘭當即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