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了,我也見過幾次,隻是不敢確信。”蘇若蘭瞧著雅間,喃喃道:“那魏攸桐怎會和秦二公子在一起?哼,果然是稟性難移,到了齊州的地界兒也不循分,專管勾惹人!”
莫不是跟她一樣……
伴計報命去了, 冇過量久,菜便連續上桌。
這話說出來,滿院丫環仆婦皆倒吸了口冷氣。
春草便笑,“少夫人選的菜我都愛吃,唯有這豆芽,總感覺寡淡,冇味道。”
冇想到等了半天,還真就瞧見了端倪。
金燈聽了,吐著舌頭冇敢言語。
“奴婢明白。”木香從速解釋,“他姓秦,是個郎中,又冇法說話,莫非是秦二公子?”
見攸桐帶了點籌議的模樣,蘇若蘭哪會開服軟服從的先例,當即道:“奴婢邇來有老夫人的針線要忙,少夫人尋彆人吧。”
如果傳出去,旁人隻會說傅家教奴不嚴,尊卑倒置,淪為笑話!
卻聽那邊解釋道:“我家仆人是位郎中,隻因不便開口,便命小人就教。我家仆人暮年遊曆各處辨識草藥,有幸嘗過一回百葉肚的滋味,念念不忘,可惜齊州冇人能做出那滋味。方纔聽夫人提及,似是極其熟稔,才忍不住相問,還瞥包涵。”
前麵跟著的公然是長隨打扮,十五六歲的模樣,笑起來憨態可掬。
“每回都忙這個,將事情推給旁人,就不能換個說辭?”
攸桐麵色穩定,緩緩道:“你倒說說,我來傅家後,那裡德行有虧了?”
這動機騰起,攸桐悚然一驚。
攸桐記下,遂笑而道彆――萍水相逢,她不知這秦良玉的身份,也不便流露秘聞。幸虧傅家位高權重,回府後花點工夫,總能探到他的秘聞。屆時拿著美食做禮品,細問舊事,請他幫手找人,便是順理成章。
她這兒打著算盤,中間木香卻小聲嘀咕道:“此人是個啞巴?”
滿院的人裡,眼巴巴盯著門口的攸桐最早瞧見他,緩緩起家。
蘇若蘭內心暗喜,猶恐不當,拉著金燈又躲到暗處。
這位秦二公子的名聲,齊州地界無人不知。
“那小我,是秦二公子吧?”
“是他!”中間是壽安堂的丫環金燈,“他常來幫老夫人請脈,我見過幾次。”
這香味的泉源,自是無需多猜的了。
因剋日傅煜返來,她怕攸桐礙於二哥冷厲的脾氣不肯開仗,本來另有點絕望,誰知趁著晌午天熱漫步過來,大老遠就聞見了香味。
她原就不忿這等申明狼籍的人腆著臉占了少夫人的位子,這兩月揣摩下來,更覺此人軟弱可欺,離鄉背井、受人驕易,冇幾分本領。看傅煜的模樣,明顯也是不喜此人,隻是礙於父命,不得不迎娶。相較之下,她雖是丫環,卻生在傅家,有老夫人的高看,與傅煜瞭解的光陰更是遠勝攸桐。
廚房裡菜肴做成,滿院香氣撲鼻,卻冇人敢去咀嚼,各自站在不惹人重視處,悄悄屏息。而芭蕉亭下,攸桐倚柱而坐,麵籠薄怒,她的中間煙波春草滿臉憤然,蘇若蘭則挺直腰背站在那邊,很有點傲氣淩人的姿勢。
春草服侍了魏攸桐很多年,開初還滿心迷惑,不知自家隻碰琴棋書畫高雅之物的女人怎會玩弄食譜,到現在次數多了,已然習覺得常,隻獵奇道:“那是個甚麼?跟上回涮肉似的,煮著血吃麼?”
“鄙人秦九,冒然滋擾,請夫人包涵。”紗屏前麵,有個男人站起家,模糊綽綽的,隔著屏風問道:“聽夫人方纔所言,是曾嘗過百葉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