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奸雄的日子_3.迎親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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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姿勢出乎料想,跟先前幾次登門時的含淚哭訴截然分歧,反叫睿王驚奇。

梵刹裡廊廡交叉,離佛殿稍遠處山道迴旋而上,回望時,隔著飛簷翹角和蒼鬆翠柏,寺中景象一清二楚。攸桐走累了立足,回身俯瞰,模糊見廟門外轎輿華貴,從者如雲,睿王和徐淑挽臂登車,仿若無事。

幾十步外,攸桐將兩人奧妙的反應瞧在眼裡,唇邊浮起諷笑。

窈窕多容儀,婉媚巧笑言,那一瞬,許朝宗的目光黏在她的身上,難以挪開。

灑了紅梅的玉白裙角堆疊如浪,她的步態不疾不徐,身姿挺拔小巧,加上脖頸苗條,雲鬢霧鬟,從側邊瞧疇昔,但覺姿容甚美,雍雅得體。

眾目睽睽之下,她感覺尷尬極了,卻隻能強壓妒恨,低聲道:“殿下,該走了。”

睿王的目光遂挪向攸桐,想說話,卻又怕勾起她率性膠葛,鬨得欠都雅。遊移之間,卻見攸桐端倪微挑,淡聲道:“疇前是我不懂事。殿下,我已偶然於你,今後你也不必躲著了。若冇旁的叮嚀,就此彆過。”

甄氏詫然立足,旋即見禮,“殿下另有叮嚀?”

攸桐理好嫁衣,小步跨出去站穩身子,抬眼一瞧,隔著喜紅的蓋頭,周遭一堆人影影綽綽,交頭接耳。府門前有人孤鬆般傲然站著,姿貌嚴毅,端如華嶽,一身喜服穿在他身上,格外磊落矗立。

沉著地想,實在她能明白許朝宗為何如此挑選。

是許朝宗遞來的。

先是途中有山匪攔路肇事,彼蒼生群逃亡,後又遇見堆棧裡出命案官府卻袖手旁觀,庇護首惡,攸桐聽百姓群情,才知內裡已模糊成了亂世。

爆仗聲震耳欲聾,花轎停穩後,喜婆掀起簾子,過來扶她。

睿王踱步疇昔,仿若無事般道:“邇來事忙,未曾到尊府拜見,太夫人和魏叔叔安好麼?”

他將目光黏在攸桐的背影,直至她拐過遊廊也未收回,心境翻湧之間,一時怔然。

火線路遠,等候她的恐怕不會是坦途。

誰知這一起東行,卻叫她大感不測。

在都城時,因臘月裡那場風波,攸桐被太夫人禁足在府中,除了偶爾被甄氏帶著進香赴宴,甚少能出門,閒時隻能以美食自娛,對內裡的事知之甚少。原主又滿腦筋男女私交,隻想著花前月下,這些年於朝堂世事甚少留意,是以出閣之前,攸桐隻感覺天子雖平淡,這世道大略是承平的。

幸虧眾目睽睽,他終是冇躲,隻作勢去理衣衫,低垂端倪,姿勢端然。

但能明白,不代表能接管。

拋開這數月的衡量閃躲,麵前人曾是意中人,從當時的兩小無猜走到現在這境地,不免叫民氣裡五味雜陳。十餘年的光陰倏忽掠過,當日兩情不移的誓詞猶在耳邊,現在卻已相逢陌路,他娶了旁人,她亦要遠嫁齊州,今後山長水遠,相逢無期。

不過,總得漸漸走下去。

“都安好,多謝殿下掛念。”

而徐淑也像避之不及似的,敏捷挪開目光,退到睿王身邊挽住他的手臂。

現在皇上病體纏綿,他急著娶妻結婚,怕也是為這原因。

攸桐換了薄弱春衣,一襲繡了雙蝶的蜀紅薄衫嬌若海棠,腰間錦帶輕束,懸著快意宮絛,底下是柔白的仙鶴長裙,裙角繡著繁碎的梅花。行動之間仙鶴翩然,嶄新的綺羅搖漾華彩,映照春光。

流言如劍,薄情似刀,阿誰癡敬愛他的人早已死在寒夜冰湖,再不成能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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