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傅煜大怒責備的蘇若蘭則被留在朱婆婆那邊,當晚冇露麵,次日朝晨便有人來取她的衣衫箱籠之物, 傳聞是老夫人親身開口,懲罰懲辦了一頓, 不準再留在南樓服侍。至於懲罰後如何安設,老夫人卻還冇說。
傅煜就跟耳邊長著眼睛似的,目光遠眺窗外,隨口道:“看夠了?”
……
傅煜當然心高氣傲,倒是憑真本領養出的傲氣,絕非蠻不講理。
不過,結婚後幾番打仗,麵前的這位魏攸桐,言行舉止可跟他先前探到的景象全然分歧。傅家手握軍權,麾下頗多刺探動靜的眼線,這些人做事鬆散謹慎,毫不是等閒被謊言矇騙之人,當初遞迴那般動靜,必是查實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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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日特地過來,就為說這個?”
這話頗帶自嘲,卻無自苦之意。
攸桐拿定主張,趁著傅煜還在府中,便做了四道甘旨,分開裝入兩個食盒。
千裡遠嫁,她在傅家勢單力孤,所求的也隻這一方清淨六合罷了。經這番周折,麵前得了清淨,南樓也臨時冇了烏七八糟的事,充足她居住。但也算不上高枕無憂――以蘇若蘭的性子,吃了這頓虧,一定會善罷甘休,防不堪防。
傅瀾音姐弟倆生在高門,不像丫環仆婦耐摔耐打,能麻能辣,腸胃或許養得金貴。昨日吃火鍋時,特地調了口味淡的料,又備了碗鴿子湯在旁,好教姐弟倆涮去些辣味。可若傅瀾音當真體弱,她今後就不能隨便給吃辣菜,免得鬨出腸胃炎來,不是鬨著玩的。
――那日南樓大怒,聽蘇若蘭避重就輕地矇蔽時,他還真這麼想過。
攸桐進府至今,還是頭一返來傅煜的書樓。
周姑返來後,將滿院丫環仆婦召齊,特地敲打鑒戒一番,叫世人務必服膺府裡的端方, 須以蘇若蘭為戒,萬不成做悖逆之事。
“於夫君,這些話無足輕重,於我,卻很緊急。攸桐才德陋劣,既到此處,隻盼能安穩度日,不生是非。夫君事件繁忙,胸度量負,得空理睬瑣事。隻是人言可畏,輕易倒置吵嘴,今後再有這般費事事,還望夫君能兼聽而明,不因旁人的言語妄下結論。”
“……”
杜鶴應了,入內半晌,才排闥而出,“將軍請少夫人出來。”
傅煜乾脆半掩窗扇,側身靠在長案上,頗帶玩味地盯向攸桐。
傅煜這書房既藏閒書,也是他措置軍務的地點,核心有節度使帳下的親兵扼守,周遭不準閒人等閒踏足,除了隔壁起居的小院留兩位仆婦照顧外,表裡都戍守得非常周到。
劍長五尺,刻薄沉重,那班駁陳跡像是無數鮮血染就叫人觸目驚心。
傅煜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半晌,眼神微凝。
現在男色好看,不免多瞧兩眼。
結婚至今,她在被蕭瑟時、被他冷厲威壓、被蘇若蘭違逆衝犯時,都能沉寂安閒應對,乃至在過後反將一軍,特地到兩書閣裡挑他的不是。
傅煜側頭覷她,將那份擔憂瞧得清楚。
攸桐遂道:“還是為先前南樓的事。那日滋擾夫君親身走了一趟,看你含怒而去,我心中常覺不安,怕夫君心存曲解,覺得我是愛挑釁惹事、小題大做,揪著點小事就得理不饒人,鬨得天翻地覆的。”
無端叫人想起疆場烽火,浴血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