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鬨出和離的事時,魏思道隻覺是女兒過於率性、不明事理,對傅家頗存幾分慚愧。隻是事已至此,無可挽回,傅家坐鎮齊州、圖謀天下,並未是以事而生芥蒂,魏思道自是感激。既已上了賊船,萬冇有反叛抽身的事理,魏思道仍願效力,對待傅煜也非常客氣。
若許朝宗充足定奪,哪怕有傅煜的三分策畫,也該曉得,當日徐家的卑鄙行動,對於靠申明安身的徐家是個極大的隱患。既跟徐家上了一條賊船,徐家有力斬除後患,他也該憑王府的手腕將尾巴清算潔淨,而不是聽任自流,乃至於本日徐家名聲掃地,睿王府自斷臂膀。
魏思道冇法,隻叮嚀道:“夜已深了,早點說吧,我回書房等著。”
攸桐從善如流,“將軍但請叮嚀。”
滾熱的血液吼怒著衝上腦海,昔日的沉著矜持、衡量禁止被燒作灰燼,管他已經和離,管他身在魏家,他想親她,想好久了!苗條健拔的雙腿邁開,迅猛如撲向獵物的猛虎,他幾近是瞬息之間便挪到了攸桐跟前,不待她多說,扣住她腰身攬進懷裡,低頭狠狠噙住她的唇瓣。
傅煜血液被炭氣熏得滾熱沸騰,怕多留半晌,會忍不住仗勢欺人。
沈家能有甚麼大事,值得傅煜漏夜拜訪?必是他編的藉口,欺詐魏思道帶他過來。而傅煜此民氣高氣傲,不達目標不肯罷休,既想支開魏思道,必另有旁的體例,耗下去也是難堪。遂微微一笑,屈膝道:“父親放心,女兒有分寸。”
但是兩人可貴會麵,傅煜不捨得她,她也並不想就如許告彆。
如許的人,縱生於皇家,有天子血脈,又如何能成大事?
魏思道碰到軟釘子,心中微覺氣悶,隻看向攸桐。
究竟上, 他這幾日的心境本來極好。
但是心底的狂喜卻如泉水湧出,他眸色微凝,瞧著她沾了甜液、鮮豔欲滴的嫩唇,幾近想以猛虎之姿撲疇昔。內裡卻響起仆婦不應時宜的說話聲,隔著窗戶模糊約約,卻提示著傅煜,這是客居魏家,須禁止矜持。
現在深更半夜,攸桐是未嫁之身,傅煜俄然說想見她……
他清了清喉嚨,待兩人跟過來,便道:“傅將軍說,有幾句話要問你。”
他盯著那張朝思暮想的臉頰,看到的是翕動的鮮豔嫩唇,是她眼底的擔憂體貼。
“誰是你嶽丈!”攸桐輕哼,強繃著臉,抬手玩弄髮梢。
剩下攸桐和傅煜相對而立,燈影動搖,滿室熏暖。
哪知傅煜還是最後的態度,因年初跟攸桐在府裡住了陣子,對魏府的景象知之很多,便說攸桐這回過來,想必是住在客院的。客院並非男人不好踏足的女眷住處,又有小書房可供議事,他漏夜拜訪,已是滋擾,哪能再給此處添亂。且冬夜酷寒,女人家不宜出門受寒,攸桐行事慎重有分寸,他也並非圖謀不軌,儘可放心。
傅煜神情間,竟有些許邀功的意義,“他想奪嫡,須借我之力。若要我脫手,須先將徐家的事交代清楚,而那件事根結在你,不在我,他很清楚。今晚過來,是想知會你,許朝宗火燒眉毛,明日或許會找你。屆時無需顧慮,全憑情意行事。”
攸桐看他冇了下文,問道:“如何?”
攸桐覷著他,眼底笑意垂垂深濃。熙平帝病重,二王奪嫡,此中凶惡可想而知,傅煜夾在此中,有無數大事壓在肩上,卻未料繁忙重壓之下,竟還會為她爭來這好處。亦可見,她在貳內心的些許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