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以來的一應莫名其妙的遭受，都有了答案。

全明白了。

一行人進了山洞，顛末一道還算寬廣的通道，翻開一個珠簾，進入到內裡的一個沉寂的大廳，在內裡看，這隻是一個山洞，冇想到內裡倒是非常精美，大廳安插得裡有石凳，石桌，中間有清泉小溪，泉水淙淙，多了幾分活潑，更顯得清幽，一條外型精美的小石橋高出小溪，添了一番神韻。洞寬而高，四壁都有燈籠，內裡環境固然不算敞亮，卻也不至於烏黑一團，比設想中要好多了。石橋那一端，有石徑，有草木，前麵則是一扇紅木門。

內裡的人還是隻顧綴泣，卻不答覆。

寨卒的神采立即恭敬很多，往兩邊讓開。

內裡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緩緩的道：“又到用飯時候了麼？”

這一聲“二姐”，饒是沈丹墨有所籌辦，也是如遭重擊。

內裡那人感喟一聲，說道：“對不起。”

沈母哭道：“我就是想劈麵問問她，為了一個薑長歌，她讓親生父親死不瞑目，讓生身母親至今以淚洗臉，讓親生姐妹曾經痛不欲生……她是如何想的，她為何要這麼做，她後不悔怨，她難不難過。二姐，你出來，你親口奉告我，你的心是甚麼做的，是甚麼做的？”她持續拍門，內裡的人卻不為所動，大門緊閉，卻不翻開。

“另有，三蜜斯，就是沈蜜斯的孃親，也一起來了。”

沈丹墨倉猝過來，抱住母親道：“母親，彆如許，會哭壞身子的。”

果然如此。

母女倆乘著肩輿，隨那老婦走未幾時，來到後山，一個山洞門前，數十個全部武裝的寨卒守在門口，兩個頭領模樣的人正在門旁下棋，見有肩輿來，寨卒倉猝立定，攔住來路，老婦道：“尚頭領，聞頭領，老身帶人來了。”

沈丹墨奇道：“你們蜜斯？這裡還另有一名蜜斯麼……”

沈母泣道：“你這麼一走，可曉得會帶給爹孃甚麼災害？身為朝廷命官之女而投身事匪，那是多麼大罪？更何況，你不給遠堂寫了一封信，如果冇有那封信，或許還好些，你為甚麼要寫那封信？你走便是了，爹孃大不了向沈家發個訃告，隻說你不幸抱病身亡，朝廷也不會究查，沈家也不會發難，但是你那一封信，卻幾近讓家裡遭受冇頂之災，你曉得嗎二姐？你為甚麼這麼胡塗，為甚麼呀？”

母女均點頭，都有幾分嚴峻，加上這裡的氛圍凝重喧鬨，兩人都自發的連呼吸都作了節製。老婦悄悄地走過石橋，到得門前，咳了幾聲，悄悄拍門道：“蜜斯……”

這邊沈母聽到那聲尖叫，已是忍耐不住，搶著過來，顫聲道：“二姐，我是三妹。”

老婦道：“冇有，是，是老寨主派了人返來。”

沈丹墨心頭一震，她千萬冇有想到，父母的婚姻竟是如許來的，她感覺父母之間一貫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父親宦海多年，雖偶在風月場閤中逢場作戲，但這在宦海視為雅事，也屬普通，起碼父親從不對母親動過粗，執禮相待，大家都曉得他們家敦睦靠近，卻哪曉得暮年竟有如許一個故事？聽得母親如此痛哭，一時也忍不住下淚。

老婦笑道：“那是我們叫慣了，我們蜜斯，唉，看我這嘴，我們夫人，老寨主之前一向讓我們叫蜜斯，不給叫夫人，說是蜜斯安富尊榮，乃是官宦令媛，叫蜜斯會更合適些，以是一向都是這麼叫的。請兩位隨我來吧。隻是請兩位重視，我們蜜斯自出事以後，多年必然獨居暗室，脾氣一向不太好，需求把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