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擔憂的是這個,家禾恍然大悟,抽了抽鼻子謹慎翼翼的摸索道:“如果我真的聽了些甚麼,姐姐該當如何?”
家禾駭然,胸口又是猛一陣翻滾,隻聽她顫聲道:“如果姐姐嫁人了呢?”
“霹雷!”家禾隻覺耳中嗡鳴,如果她冇有記錯,宿世家欣在文老夫人的安排下給文帝九子景王做了續絃,尚未及笄就接去了京都今後杳無訊息,直到文家式微,雲氏攜宿世的家禾找到京都卻被拒之門外連麵都未曾一見,若非如此,終究也不致悲慘的流落他鄉。
看著家欣篤定的神情,家禾終是將那句“這可不必然”吞回了肚子。
聞言,家欣驚奇不已,趕緊又問:“是甚麼夢?”
聽了這話家欣非常對勁,一邊替她解了衣釦一邊對內裡叮嚀道:“差人去跟七女人房裡的嬤嬤丫頭們說一聲生,今兒早晨她在我這兒過夜。”一錘定音,竟是半點不給家禾辯駁的機遇。
“便隻剩下了你和孃親?”家欣點頭,戳了戳她的小腦袋哈哈大笑:“可見這真的是夢,你且記著了隻要我另有一口氣在,我們娘仨兒永久都不會分開。”言語間,竟是主動忽視了文二爺。
家禾咬了咬唇,見坦白不過,便乾脆橫了心,開口道:“阿禾病了的時候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裡夢見我們府裡的人不知為何都不見了,就隻剩下啊孃親抱著我哭,說大師都不要我們了。”
家欣明顯冇推測她會如許接,眉頭緩慢的皺了下而後伸展,慎重的問道:“你儘管說是甚麼人教了你甚麼話,我保管不會再難為你。”
故而宿世的家禾最不肯提起這個在關頭時候丟棄了她們的姐姐。這也是為何本身初來乍到時,對家欣存了成見。
到底是世態炎涼民氣善變,還是當年勢發蹊蹺?一個龐大的疑團在家禾心底緩緩升騰。
這倒和她之前猜想的有所分歧了,家禾不安的揉了揉眉心,複又問道:“除了她是別苑過來的,還探聽出彆的甚麼冇有?”
如許的話題讓家欣有些煩躁,她也偶然再問,隻是拉著家禾肉嘟嘟的小手替她剃潔淨指甲裡的泥巴,似是自言自語般歎道:“難怪的你這陣子賣乖討巧不似平常,竟是怕我們都棄了你,也罷,如許也好。隻是下回凡有甚麼事都要同我商討,彆像明天似的自個兒瞞了又被人家捅出來,即便是功德,老太太也會感覺我們目無長輩。”
紫草想了想,才持續道:“隻聽浣洗房的婆子們群情說她父親當年在老太爺身邊當差,家中另有個姐姐嫁與大老爺身邊的小廝。”
家欣見她隻顧發楞又不說話,便持續戳了戳她的小腦袋,歎道:“你還冇說完呢,便隻是個夢,你緣何就真信了?”
“好端端的,如何就哭了?”家欣不解的望著家禾的紅眼圈,起家拉著她到榻上,順手撂下了紗帳用心凶道:“彆覺得你在這兒裝不幸就能對付我,今兒如果說不出個以是然來,信不信這輩子你都甭想碰蜜嘴兒一下!”
家禾支支吾吾,隻囁嚅道:“我不敢說。”
姊妹二人連續同宿了兩夜,直至文老夫人大壽將臨。家禾采買購置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兒,垂垂便也放鬆了對家禾的把守,趁此機遇,家禾找來紫草,又問了一遍那日在拱門內裡同文七爺說話丫環是誰。
見她又犯了犟脾氣,家禾隻得清了清嗓子,謹慎翼翼的開口:“也不是甚麼人,隻是我自個兒在夢裡夢見的,那夢就跟真的一樣,常常回想起來,阿禾都感覺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