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像你說的這般輕易就好了……”二夫人躊躇道,“我就怕他們日久生情,到時候斐哥兒再不肯意……”
“哎,老奴這就去。”
二夫人這般想著,連獨一的後顧之憂也消弭了,內心不覺鬆了口氣,“你去跟金枝說一聲,今後再彆給韓若熏安排旁的差事,隻叫她一門心機照顧好二少爺……等他的胳膊養好了,”二夫人頓了頓,果斷道,“就叫他把那丫頭收用了吧。”
“但願吧。”二夫人歎了口氣,紅著眼眶道,“如果依著我的意義,哪就真情願往他床上塞這麼個妖妖嬈嬈的丫頭?隻是兩害相權取其輕,那丫頭既是他本身挑的,想著他如何內心也會多幾分交誼……”
“夫人這麼安排是再合適冇有了。”李嬤嬤也跟著點頭,“輪樣貌,那若熏算得上拔尖的,更可貴還讀過書,這又比平常丫頭高出一截。”
俄然聽得幾下拍門聲,世人正轉頭去看,就見跨進門個麵熟的婆子,手裡托盤上還放著兩碟子葷菜。那人見了蘇謹晨好不熱忱,滿臉堆笑道,“女人好。二夫人說女人奉侍二少爺辛苦了,給女人加了兩碟子菜……今後女人如果有甚麼愛吃的也儘管跟我們說。”
蘇謹晨走後,二夫人忍不住跟身邊的李嬤嬤抱怨,“都說是生兒育女,卻不知這孩子底子就是宿世的孽債……小時候整天擔憂他吃不飽穿不暖,唯恐奉侍的人不敷經心……待到再大些,又驚駭他交友不思進取的壞朋友,或是叫身邊那些個彆有用心的丫頭小子謊騙……這殫精竭慮一番教養,好輕易盼到他學有所成,終究有了點出息,原想著我也總算是熬出頭了,誰承想又――”二夫人慾言又止,最後隻重重歎了口氣。
………………
蘇謹晨悶悶不樂地回了房。
“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李嬤嬤從速用力跺頓腳,上前安撫道,“夫人快彆本身嚇本身了。”李嬤嬤說著給她斟了杯熱茶,“二少爺之以是去那種處所,想來也就是為著獵奇……再者,也是房內空虛的原因。起初芷蘭年紀小,汀蘭又是塊木頭,您管的也嚴,二少爺便是有那樣的念想,也不能做些甚麼。可這兩年,眼瞅著年紀垂垂大了,可不就想出去長長見地了麼?”見二夫人淚總算止了,她又持續道,“且現在您又把若熏給了哥兒――那但是個神仙見了都得動凡心的丫頭,二少爺今後房裡有了人,天然也就不會再往那些亂七八糟的處所去了。”
李嬤嬤“噗嗤”一聲笑出來。
金枝是敬自齋管事周嬤嬤的閨名。
簡樸地一番梳洗以後,蘇謹晨出去跟丫頭們一起用飯。
李嬤嬤也是曉得來龍去脈的,遂笑著欣喜她,“也是夫人太多慮了。那幾個轎伕不過是說句哥兒昨早晨去了趟芙蓉斜巷,您就在這坐立不安胡思亂想了半日。二少爺現在也是個大人了,常日裡哪能冇有點寒暄應酬?不過都是逢場作戲罷了。”
“我如何能不擔憂!”二夫人愁眉不展地搖點頭,“你也不是冇見著――先前定遠侯府的世子,多好的人才……去了那種不乾不淨的處所,好好的個爺們,愣是沉淪上不男不女的兔兒相公。定遠侯不準那臟東西進門,世子爺就乾脆給他贖了身置了地,正端莊經跟那輕賤胚過起了日子,隻差冇把他老子娘氣死!”二夫人越說越感覺陳逸斐隻怕也有愛好男風的懷疑,不由紅了眼眶,捏著帕子哭道,“這幾年我每次跟斐哥兒提起他的婚事,他哪次不是推三阻四,不了了之?如果他當真存了那樣的心機……”二夫人說著眼淚不由落下來,“我還不如死了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