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給我起來?!”
“祖母經驗的是。”兩人忙低下頭異口同聲道。
陳逸鴻隻得作罷。
“三弟說的是,”陳逸斐笑了笑,“我原是一時髦起在園中弄月,誰曾想竟能於偶然中救人道命?由此可見――萬事萬物冥冥中自有定命,人生活著,還是要多積德少作歹為好。”
“你――”
陳逸鴻冷哼一聲,正想出口辯駁,但見陳老夫人微一抬手,“你持續說。”
陳逸鴻一滯,見陳老夫人一臉凝重,卻並未出聲製止,遂又趾高氣昂道,“祖母賢明,曉得我是被你氣急了才口不擇言――”
老夫人說完,朝他們怠倦地揮了揮手,“行了,說了這麼一會子話,我也有些乏了,你們都下去吧。”
“孫兒也問過,可……”陳逸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二哥這話說的彷彿有些不通,”陳逸鴻俄然插嘴道,“從墨竹軒到敬自齋……如何也挨不著鸝鶯館甚麼事兒吧?”
“環境大大出乎孫兒所料……”陳逸斐搖點頭,又朝陳逸鴻方向看了一眼,“韓女人卻不是抱病,而是中毒。”
美人在側,他竟能把持得住!
陳逸斐卻氣笑了,“三弟現在讀書讀得更加長進了,在祖母跟前連如許的話也說得出來。”眼中滿是冷意。
陳逸鴻目瞪口呆。
陳老夫人目色一沉。
“你固然說!”
“三弟要真感覺本身被人冤枉,不如現在就叫韓若熏跟杜盈雪過來劈麵對證可好?”陳逸斐冷冷道。
老夫人一愣,旋即也就想明白其中樞紐,不由勃然大怒:“甚麼人這麼大膽!敢在家頂用這類下三濫的東西!”
“二哥算盤打得倒響!”陳逸鴻冷嗤,“那丫頭現在成了你的人,天然你讓她說甚麼就是甚麼,至於阿誰杜盈雪……誰又曉得她是個甚麼東西,或許是收了二哥的好處也未可知!”
“都給我開口!”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案上。“你看你們哪另有點世家公子的模樣!”
“一派胡言!”陳逸鴻騰地站了起來,臉上也不知是因為狼狽還是憤恚已經漲得通紅。“祖母,孫兒敢對天賭咒――絕冇做過如許的事!”說著已經直直跪了下去。
“昨兒個夜裡孫兒送了逸庭,歸去的路上可巧顛末鸝鶯館――”
如許有主意又自律的孩子,要真是看上個家姬……
難怪從剛纔進門就這麼淡定……如果……
“她說是鸝鶯館中一個叫杜盈雪的舞姬在酒裡下了東西,那舞姬還曾死力遊說她奉侍三少爺――”
老夫人閉眸想了一會兒,才緩緩展開眼道,“你說那丫頭中了……”她頓了頓,避開了阿誰肮臟的詞,躊躇道,“那你跟她……”
陳逸斐緊抿著下唇,半天賦恭恭敬敬地施禮道,“那祖母好好歇息,孫兒辭職。”
陳逸斐的婚事也是她一塊芥蒂。這一輩的男孩本就屬他最出眾,偏又――本來也想著不然先給他悄悄安排幾個通房,可每次提起他也隻是一笑了之。
“孫兒見時候已晚,原是要歸去歇息,不想花叢中俄然跌跌撞撞撲出一人,倒是剛纔說的韓女人無疑。她當時神智已不甚腐敗,隻反幾次複求著孫兒帶她分開……”陳逸斐回想道,“孫兒擔憂此事另有隱情,因已深夜,也不便再轟動了旁人,遂帶著她先回到敬自齋安設,又請葉離葉先生疇昔為她評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