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紹文眉頭緊緊的皺起來,說,“消炎藥是塗在發炎了的傷口上的,擔擱一天萬一又引發高燒如何辦。如許吧,我跟你歸去一趟。”
周紹文正站在門口,打量了我一下說,“先出來吧,徐大夫鄙人麵。”
然後他的身影中間,垂垂的就加上了一個程青青。
周紹文點點頭,並冇有過分難堪我,我穿上拖鞋跟著他下了樓。
我抱著被子,卻還是手腳冰冷瑟瑟顫栗,睜著眼看著天花板,每一寸都像是梁伯承的臉刻在上麵,擺脫不掉。
“身上的傷都不是大傷,塗點藥,淤青很快就下去了。隻是有幾處傷口比較嚴峻,破皮以後冇有好好措置,有些發炎,林蜜斯現在身上發熱也是傷口炎症而至。”
周紹文已經拿了勺子和碗過來,我本來想接過來本身盛,卻被他一閃身避開了,他說,“我來,你想喝哪個?”
吃了藥,我回到寢室,脫掉衣服,將身上的淤青擦了一遍,背後夠不到的處所,我乾脆就不塗了。
周紹文的廚藝很好,餐桌上放著三大碗湯,排骨湯,雞湯和玉米湯,香氣四溢,即便我一點胃口也冇有,還是感覺心神一動。
如果他要走,我的生命就變成了一片空缺,冇有方向,不曉得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
說著,他走到床邊拿了我的鞋走過來,蹲下來就要為我穿鞋。
他說的話,對我的承諾,一起胡想過的將來,他笑起來的模樣,活力的模樣,另有他走路的姿式,翻來覆去都是他。
淚水從眼角滑到臉頰上,又從臉頰上掉進脖子裡和被子裡,冰冷。
比及藥膏晾乾,重新穿好衣服,我坐在床上,身上的傷彷彿冇那麼疼了,不曉得是不是吃的退燒藥起了感化,眼皮一點一點的往下沉,我很快就躺在床上沉甜睡去了。
喝哪個實在對我來講都無所謂,冇有食慾,哪個都一樣,我順手指了一個,說,“玉米湯吧。”
隻好翻開被子下床,忘了穿鞋,赤著腳踩在地板上疇昔開門。
不曉得過了多久,周紹文在內裡拍門,聲音很輕,“林靡,你睡了冇有?”
分開了梁伯承,我不曉得我還能做甚麼,我還該做甚麼。
之前,我還想著攢錢找我弟和我媽,現在他們也找到了,並且餬口的很好,好到讓我都不敢去打攪。彷彿,我的生射中,真的就隻剩下了梁伯承。
徐大夫應了一聲,走過來,拿著溫度計在我耳中量了一下,又掀起我的衣袖看了看胳膊上的傷口。
然後他回過甚來看著我,“如何還不下來?一會兒就涼了,快點,先去洗手。”
周紹文看著我,說,“那如何行,我不能讓你有一點傷害。不過是跑一趟,又累不著我,你先吃了藥去歇息一下吧,一會我返來叫你。”
滿腦筋都是梁伯承。
看到我,他笑了笑說,“睡醒了?下來吃點東西吧。”
周紹文點點頭,扶著我坐疇昔,說,“你給她查抄一下,看看身上的傷。”
徐大夫轉頭看著周紹文,說,“我先開點退燒藥和外塗凝露,我這裡冇有消炎藥,得歸去一趟拿過來。少爺,你看如果不焦急的話,明天我順道送過來行不可?”
他的目光落在我光著的腳上,眉頭一皺,說,“如何不穿鞋,著涼瞭如何辦。”
我趕緊後退一步,看了周紹文一眼,說,“我本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