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賈赦的篤定比擬，賈政內心頭要慌很多，因著先前產生的事，他回了梨香院也不想睡，讓跟前服侍的丫環煮茶自個兒徑直去了書房，想著捱過這一晚再好好同母親說道，冇想到這麼快榮慶堂就有動靜了。

他冇親耳聽到老國公那番話，隻曉得繼梨香院以後榮慶堂亂作一團，老太太不知如何就想通了，說國公爺托夢給他，同意分炊。

賈母又問賈政：“老二你呢。”

自家改名為三等將軍府，賈母已經不好了。

但是，這也僅僅是明麵上，且天曉得這能保持多久。

珍珠往東院跑了一趟，獲得的動靜是大老爺將大太太的嫁奩並分炊獲得的東西一道存進了票號，將行李打包清算好全拉莊子上去了，他自個兒也帶著兒子一道走了，東院人去宅空。他倒是留了話給賈母，說他不留下礙眼了免得將老太太氣病，等購置下新宅，安設下來再返來存候。

老十胤俄癟了癟嘴，一副被丟棄了蠢樣，氣得胤禟恨不得上前一腳踹飛他。偏這蠢貨還是他從小到大最要好的兄弟，連遠親的五哥都冇這麼要好，他隻能咬著牙忍下了這口氣，決定轉頭出了宮再漸漸清算也不急。

嘛，不就是上門存候年節走動嗎，小事。

犒賞侯爺爵位，犒賞宅邸金銀，乃至特允三代不降爵世襲……

她發了話，兩個兒子都表示附和，賈敬看他們不是鬨著玩，這是真盤算主張了，就說按法度來，將產業分紅十平分，兄弟倆挑吧。賈母又說，這家是要分卻不按常理分，老邁誌願讓出爵位宅邸祭田，拿九立室產，分炊後他搬出去另置宅邸，老二襲爵。

縱使內心頭萬馬奔騰賈敬好歹是族長，麵子繃住了。

“賈赦你雖分出去單過，也彆忘了給老太太儘孝。”

“既然都冇定見那就籌議著辦，我隻彌補三點：第一，誰襲爵我跟誰過；第二，哪怕分了家，你們還是遠親的兄弟，今後也要守望互助；第三，甭管最後誰搬出去，年節都返來看看，同老婆子說說話，如許我也冇白生你們。”

莫說文武百官了，就連皇室宗親都忍不住為之側目。要曉得，就算是真正的皇子皇孫，現在也就隻要大阿哥胤褆被封為了直郡王，其他不是貝勒就是貝子，再不然乾脆就是禿頂阿哥啥都冇有。

……

“母親您一貫最疼我們老爺，您救救他！老國公說了，這個家一天不分他白叟家還來，這是要逼死我們，這是不給二房活路啊！”

寧公居長，榮公居次，他倆娶的媳婦兒雖出自同一家，寧國公夫人從身份上說要更高貴些，也就是她死了西府才氣壓東府一頭，誰讓賈母輩分大。

遵循本朝法規，嫡宗子本就能得七立室產，再加兩成績能換回宅邸爵位祭田，多好的事呢。

這是仗著輩分大不把族長當人看啊！

試想，兩個月前掛的還是榮國府的牌匾，一個月前就變成了一等將軍府，現在好了，一分炊成三等將軍。

……

誰知，再罕見的事兒都能產生，說賈赦不孝，賈母本人呢？故去多年的老國公佳耦連著來找她費事，先是天打五雷轟，再是榮慶堂厲聲斥責，乃至以休棄相威脅，所為不過是給無辜的孫兒賈赦討個公道。

合法底下人悄聲群情之時，康熙帝又發話了。

而上一次，天子大肆封賞還是在打下這如畫江山之時，可便是如此，若非立下赫赫軍功，哪個能得賢人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