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往些年,中秋佳節時,聖上少不得要在保和殿宴請群臣,君臣共飲美酒,弄月觀景,聊表君臣交誼。
宮裡頭這個時候已經落了鎖,四周皆靜悄悄的。
說著,鎮南王又轉向王妃,跟她提了句找大孔教誨晉辰學問之事。
三皇子背靠鎮南王府,五皇子背靠世家大族。兩位皇子各有上風。
一語畢, 在場人的神采都變了。
晉王妃聽後不免呼吸短促了幾分。
大抵人逢喪事精力爽, 這其中秋宴符老禦史一改之前病態, 滿麵紅光, 精力抖擻, 連走路也不消人攙扶。歡暢之餘也聽不進人勸止, 連吃下肚數杯水酒。
鎮南王父子倆拳腳相加的鬥爭,最後以鎮南王一腳踢了個空,而晉滁順勢連退數步而暫告一段落。
林苑確診有孕那日,符家就著令人快馬加鞭的趕到長平侯府報喜。等那報信的人返來, 就見那背麵還跟著兩大車的補品,還跟著一個上了年紀的嬤嬤,傳聞是昔年宮裡頭退下來的,精通婦科, 曾服侍過很多有孕的宮妃。
現在鎮南王府的中秋宴倒是硝煙一片。花廳裡桌子翻了,椅子倒了,滿桌的美酒好菜淌了一地狼籍。
聖上不由悶咳數聲。
“老爺說甚麼醉話呢,大過節的, 說這些做甚麼。”
鎮南王一挑眉,卻抬手指著那一片狼籍冷哼:“直接衝上來就給我掀桌子,摔盤子打碗的,老子好端端的一席中秋宴硬生生讓你給攪和了!孝子!”
“嗯,真乖。”
偏那鎮南王的兵權不敢等閒削啊。
因為,他要考慮立太子了。
鎮南王從速叮嚀那些下人:“你們還等甚麼,快快去撿返來,養養還能送給旁人。”
鎮南王抬手招來躲在角落裡的季子,拍拍他的腦門道:“還是辰兒聽話。今後彆學阿誰孝子,要曉得貢獻父王,知不曉得?”
昔日,他不會在乎鎮南王父子倆的乾係如何,可現在分歧,他斷不能讓那鎮南王有藉口廢了伯岐世子之位。
符老禦史自知講錯,忙搖搖手道:“唉, 吃醉酒了,胡話,胡話。來來,上宮餅來吃, 今後我們家都團團聚圓的。”
不但是因為新婦在府上過得第一其中秋節,更是因為長房有喜了。
晉滁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冇接他這茬,隻沉了眼道:“望父王今後莫要再擅作主張。”
這話旁人不明白,晉滁卻清楚的曉得他父王意指甚麼,當即頭刺痛了下,眸色就泛了些凶惡來。
這其中秋節,符家過得喜憂參半,彆的家過得也不見得儘是歡天喜地。
且不說那強勢的鎮南王容不容得他削兵權,就單說鎮南王在邊關就是一道堅不成摧的樊籬,緊緊擋住了那些狼子野心的夷族,光這一點,就削不得。
“對了,下個月我便要籌辦去邊關了。這一去,怕又要有些年初不得返來。這家裡頭,還得勞煩王妃主持籌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