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王坐在堂內八仙桌前,招手錶示他過來坐。
半晌,晉滁推案起家,對他父王單膝跪地:“僅憑父王叮嚀!”
鎮南王大喝一聲好,用力拍拍他的肩:“好兒子!”
“其他的事皆可放放,立皇太子主持大局為先。”
冷宮裡,四皇子得知了二皇子府上的過後,就重新跌回了陳舊的木椅中,滿心怠倦的閉了眼。
朝中重臣前來養心殿看過聖上以後,無不麵色發沉。
“我選南下。”
鎮南王直接揮手:“成大事者,不要拘泥末節。”
卻未接他父王的話,反問道:“儀貴妃宮裡的王壽,但是父王的人?”
鎮南王麵色一收:“而後你不是我兒,隻是我軍中一將。去前立軍令狀,若事有差池,鍘刀無情!”
現在聖上癱在床上,彆說動一動抬手批覆奏章了,就是話都說不清楚。冇等含混的說兩個字,涎水就直往外淌。
更令他們發冷的是,冇過兩日,昔年被貶為庶人的二皇子府上,被一批死士趁夜殺了出來。
閒話家常的模樣,好似現在這一幕,隻是慈愛的老父,迎來遠行返來的遊子。
駙馬二字,幾近就差直接點明貳心中所向了。
“風塵仆仆了一起,累了吧?先喝口烈酒提提神。”
要曉得,昔年鎮南王曾鎮守鎮南關多年,兩廣地區多有他忠心部屬,現在偏那晉世子又是這般作為……連絡比來都城四下偷偷傳的謊言,說是那鎮南王實則是被聖上派出的監軍暗害,這就不免不讓人多想,晉世子是不是另有其他動機?
驛站前,鎮南王眺望遠處那愈行愈遠的南下軍隊,想著晉滁此行冇選一個老將,反倒選了些新汲引上來的新將,不由莫名笑了聲。
既然朝臣以及外頭的百姓們,皆覺得那些皇子的死是他的手筆,那乾脆就做的完整些吧,總好過做顆廢棋。
遵還是例,鎮南王去了,身為鎮南王世子的晉滁,代替鎮南王的位置,是順理成章的事。
冇有任命,真提及來,那晉世子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默了會後,晉滁頎長的眸半闔,點頭道:“我懂父王的意義了。”
六月初,四皇子被朝臣推立為皇太子,並在朝上替聖上監國。
現在驛站柵門大開,門前正中停放著一副棺木, 數百將士拱衛四周,披麻帶孝,手握白幡,端的莊嚴非常。
出了殿門,幾位一品重臣籌議道。
兩江地區夙來駐紮重軍,當屬朝廷要地,現在那晉世子與那兩廣軍隊夾攻所謂夷族於兩江,實在令民氣中不安,也難怪太子大怒了。
父子二人共摔酒盞,以此為誓。
吳耳就問:“王爺何故發笑?”
光是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
全府冇留一個活口,連帶那被廢的二皇子,另有那兩個年幼的皇孫。
晉滁冇有吃驚,或許早在皇太子蹊蹺暴斃那日起,他就模糊推測了他父王的滔天野心。
晉滁冇有當即跟上, 隻是掀眸麵無神采的朝四周掃了眼。隨即抬手摘了頭上孝帽, 又直接抓了身上麻衣扯下,順手擲向了那棺木, 而後大步朝驛站走去。
繼五皇子出了不測後,他們本欲籌議推舉最小的七皇子上位,可冇等他們將事情付諸實施,七皇子當天就不測冇了。
朝臣們冇了其他挑選,即便再不肯,卻也隻能推他上位。